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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被江宴和眼眸里的情愫烫到,心漏了一拍。他移开视线,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脸,耳朵又红了。
林叙决定暂时当一只鸵鸟。
江宴和捏了捏林叙的耳垂,逗他:“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仙尊怎么容易脸红呢?”
以前只有江宴和被林叙撩拨得面红耳赤的份,现在变成了林叙被江宴和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捂住脸,不愿面对。
江宴和不再逗他,笑吟吟地拉开林叙的手,捧住面前人的脸,与他额头贴额头,鼻尖蹭鼻尖。
林叙失去可以遮挡面部的手,就像鸵鸟失去用来埋头的沙子。江宴和的动作来得猝不及防,林叙一时愣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学江宴和闭上眼睛。
他们靠得太近,呼吸融化在呼吸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宴和才偏头依依不舍地轻蹭下林叙的鼻尖,而后拉开二人的距离。
江宴和问他:“现在会不会开心一点。”他还惦记着林叙刚刚不开心的事情。
林叙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就将那一点低落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他看向江宴和,真心实意地笑道:“没有不开心。”
江宴和也弯起唇角,他知道,林叙的眼睛不会撒谎。
-
今晚睡觉不老实的人变成了江宴和。他像八爪鱼一般死死环住林叙的腰不放,他身体下滑,耳朵贴着林叙的胸口。
林叙被抱得呼吸加重,江宴和偏还在他身上不老实地蹭来蹭去。他的小兄弟差点又要起立跟江宴和打招呼,还好被林叙强大的自制力压了回去。
林叙无数次感慨,清心咒真是这个世界一项伟大的发明。
他声音有些哑了:“你在干什么?”
江宴和倒是无半点旖旎心思,抬眼看向林叙,直白道:“我在听你的心跳。”
随后,他再次低下头,姿态虔诚又珍重地伏在林叙胸膛,听着林叙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满足地喃喃:“真好啊……它还在跳……”
林叙口无遮拦:“不跳不就成死人了?”他觉得江宴和在说废话。
一听“死”字,江宴和便捂住他的嘴,眉头紧锁:“不许乱讲。不许说‘死’。”
他面上表情太过严肃认真,好像真的认为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江宴和之前有这么迷信吗?林叙不记得,但这点小事他向来顺着江宴和。
林叙抬手捋了捋他的头发,答应:“不说了不说了,小祖宗您能别折腾了吗?乖乖睡觉吧。”江宴和同意了,却没有半点从他身上起来的意思,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枕着林叙的胸膛缓缓闭上眼睛。
江宴和安静下来,林叙反而睡不着了,他取出江宴和的一缕头发与自己的头发交叠、缠绕……结果这两缕头发像生了意识一般,缠上,便解不开了。
林叙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全消失了,一门心思想解开这个结,他不敢太过用力,怕惊扰怀里熟睡的人,也怕自己会扯痛江宴和。他心下着急,又要兼顾手上力度,结果越急越错,那两缕头发完全没有分开的迹象,反而越缠越紧、密不可分。
林叙放弃了,只能小施灵力割下这两撮头发,攥在手心。
他借微弱的月光看着这个结,分不开,索性不要分了。
林叙本想丢掉,但想到这个结有一半是江宴和的头发,又从床边捡回来,妥善收好。
江宴和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就算睡着了也一样不舍得松手。江宴和动了下腰,嘟囔几句梦话。
林叙听见江宴和在喊他的名字。
江宴和说:“凌煦……不要走……”
还有:“别离开我……我不行的……”
他颠来倒去,反复祈求。
林叙想轻拍江宴和的背安抚他,却无意碰上江宴和的眼眶,摸到了他的眼泪。
江宴和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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