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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璟笑道:“小皇叔也一起来吧?”
赵纾道:“我就不去了。”
他怎么会如此不识趣儿。
他看了眼皇后,行礼后告退。
皇帝的病拖了这么多年,他也有了些心理准备。虽然难过,但也不至于如何激动。人有生老病死,活了这些年,在战场见过太多,已经看淡。
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的区别罢了。
靳岚却心中沉重,闷闷的难受。
他离开皇宫后,骑着马,茫然四顾,竟不知去往哪里。
家?
那还算是家吗。
那里没有亲人,没有他在意的人,也没有等他回家的人。
只是一座华丽的空壳子罢了。
他骑着马在街上游荡一圈,直到被一道声音叫住。
“你怎么在这里?”
靳岚回头,看见红豆提着食盒,站在一间酒肆门口。
她穿着朴素袄裙,带着暖帽,很温柔沉静。
靳岚跳下马,牵着马走到她面前,“我随便走走,你呢?打酒?”
他记得她是不喝酒的。
红豆举了举食盒,道:“这几天铺子里的几样绣品着急要,我没有回家,买点熟食吃了也就罢了。”
“这么冷的天,不好好吃饭怎么行?”
“靳大人吃了吗?”
“我……暂时不饿。”靳岚抬头看了眼,“又下雪了,我送你回铺子?”
红豆本想拒绝,但看他眼眶发红,眼底忧虑的样子,改了主意:“多谢。”
靳岚笑着说了个请字,牵着马与她一起走回绣铺。
把她送到门口,靳岚道:“你也不要太辛苦了,采采已经嫁进宫,又是太子妃那样的身份。你若操劳,她也难免担忧。还有,天冷了要好好吃饭。”,!
赵纾沉默片刻,站起身,道:“臣,遵旨。”
赵元璟就笑了。
很安慰的笑容。
靳岚却觉得想哭。
他从幼年便是太子的伴读,一起读书长大,一起淘气,直到他做皇帝,直到这么多年下来。
在他心里,赵元璟不仅仅是皇帝,也是他的毕生挚友。
赵元璟看他一眼,笑道:“靳岚,你我之间就不必多说了。太子对你也一向敬重。等太子继位后,你做内阁首辅吧。”
靳岚垂下头,掩盖住发红的眼眶,低声说:“臣会尽力。”
赵元璟说了许多话,似乎有些累,叹了口气,“有你们两个,朕也能安心些。”
“皇上,您保重龙体,一定会长寿百岁的。”靳岚哽声说。
“朕知道。”赵元璟摆了摆手,“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朕已经命钦天监择日。”
“择日?”赵纾站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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