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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选这一套琉璃白的吧,你早些睡,明儿要早起梳妆。”
母女俩又说了会子话,各自走开安歇。
金露翻来覆去大半夜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去公主府的情形,会不会被责难,被侮辱。
毕竟,那是公主,金枝玉叶,是皇上宠爱的妹妹。
以势压人是肯定的。
金露自小也是娇生惯养,家中对她千依百顺的,自觉不能受这样委屈,此时躺在床上,想象着那个情形,只觉得难过伤心。
这么胡思乱想着,一直到四更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天没亮,便被丫鬟叫醒,要起来更衣梳妆。
金露叹了口气,深感以后嫁人的日子,并不如做姑娘时的自在愉快。
但怎么办呢。
终归是要嫁的。
好在她要嫁的是自小便倾慕的钟辞哥哥,不管受什么委屈和苦楚,看着钟辞哥哥的份上,也都能忍受了。
梳洗后,去见金姨妈和李夫人。
车马早已经备好。
一路上,金露的心情颇为紧张,紧紧拉着金姨妈的手,低声说:“娘,为什么不让钟辞哥哥陪我们去?”
她觉得,有钟辞哥哥在,公主总不至于对她们如何的。
金姨妈道:“钟辞又不是那等闲人懒汉,他在朝廷有公务,每天早出晚归,辛苦的很,你得体谅他,可不能闹腾。”
“我知道。”
金露撇撇嘴。
忐忑中,马车停在了公主府门口。
门子看见李家的马车标记,立即迎上来。
李夫人扶着婆子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看公主府的门。
婆子立即对门子说:“我们太太来了,还有金太太和金大姑娘,也都来了,烦请进去通报公主一声。”
门子听说,忙转身进去二门找人。
二门的婆子得到通传,又去后院找丫鬟,丫鬟再去告诉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婢女再去告诉女官苏谭,最后才传到公主耳中。
浅儿正喝药,听说李夫人来了还没什么,待她听说金姨妈和金露也来了,眉头动了动,但神情不变。
苏谭道:“她们竟然有脸找上门来了,真是不要脸。公主,我去打发了她们。”
浅儿淡道:“你没听说吗,是太太带她们来的,我能不见吗?再者,我也没必要躲着。叫她们进来吧,我倒也想见见这位金大姑娘。”
苏谭只得出去,引李夫人等三人进来。
李夫人虽说是婆母,但人家是公主,她也只能先行礼。
浅儿微笑道:“太太来了,苏谭,请太太坐。”
她没理会跟在后面的金姨妈和金露二人。
金露本就心虚胆怯,垂着头走在最后面,一进门便觉幽幽凉凉,令人颇为舒服的气息传来。
她不由得抬头,无暇去打量屋里的陈设摆设,先被坐在上首的公主殿下的气度震了下。,!
金露垂头不语。
金姨妈看见她脖子上挂着的一串明珠,不由笑道:“这珠串倒是好东西。哪里来的?”
“钟辞哥哥给的。”
“钟辞对你是真的不错。露儿,虽说做妾委屈了你,但你可不能拿乔,要好好利用你这份委屈,让钟辞在意你,却又不能太过。懂了吗?”
“娘,我知道了。”
“好了,就选这一套琉璃白的吧,你早些睡,明儿要早起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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