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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后手捧着茶喝了两口后,才慢悠悠地放下斜了一眼东梁帝:“两者皆有。”对方闻言,温柔一笑。“你是东梁的天,不可撼动。皇帝,哀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你身下的皇位,哀家若要……”“太后!”东梁帝起身打断了徐太后的话,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副乖巧又温和的模样:“朕知太后志不在此,即便是太后要争,也不屑算计朕。”这一点他始终都知道。被困在后宫多年的女子,早就看透了后宫,若不是还有人牵绊着徐太后,东梁帝丝毫不怀疑,徐太后会有各种借口离开后宫。“太后,前殿还有事,朕先告辞。”二人的话禹王虽听不见,但能看见东梁帝对徐太后卑躬屈膝,禹王不禁皱起眉头。东梁帝离开慈宁宫时经过禹王身边,他居高临下,皱紧了眉无奈道:“你这般意气用事,让朕如何信得过……”听这话禹王脸色微变。“跪满一个时辰后,去给太后赔罪,莫要落人口舌,再回议政殿抄写宫规,静一静心!”东梁帝呵。禹王哪还敢反驳,点了点头:“臣弟领旨。”一个时辰后禹王揉着泛酸的膝盖再次去求见徐太后,可这次,徐太后并未见他,只是让苏嬷嬷给打发了。“太后已歇了,禹王殿下请回吧。”禹王恨不得拔腿就走,但心里时刻记着东梁帝的话,屈膝跪地朝着正殿方向叩拜,才起身离开。这一幕,徐太后落入眼底,嘴角勾起讥讽:“还是这般的沉不住气。”…禹王抄了足足三个时辰的宫规,又对着东梁帝几次赔罪,东梁帝掩嘴咳嗽,面容苍白,费力地挤出一句话:“明日起让逸哥儿来议政殿。”听闻此话,禹王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敢表现一丝一毫的激动:“臣弟只怕逸哥儿难当大任,辜负了皇兄。”东梁帝不语,仍是咳嗽。常公公见状上前侍奉,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又看东梁帝昏沉沉的模样,立即噤声,默默退下。嘎吱一声门关上东梁帝睁眼。“老奴听说禹王跪了一个时辰后,求见太后,可太后并未召见。”常公公开口。东梁帝揉着眉心,淡淡嗯了一声,声音急促:“当年的事查得可有进展?”常公公身子一抖,无奈道:“回,回皇上,还未。”偌大的议政殿静悄悄的窗外漆黑离开议政殿的禹王并未直接离开皇宫,而是借着夜色笼罩,换了身常服去了趟浣衣局。也是北冥玖安置的地方。偏僻的小院子里寂静无声,倒映在窗上的烛火影影绰绰,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惊动了里面的人,北冥玖转过头看向了来人,骤然起身:“王爷!”禹王站在门口处打量着北冥玖,一身粗布衣裳,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唯独那双眼睛亮晶晶。“你托本王找的人已经有消息了。”禹王从怀中抽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北冥玖飞快接过拆开,看见熟悉的字迹,眼泪差点儿就要掉出来了,吸了吸泛酸的鼻尖,将书信小心翼翼地收起叠好再纳入怀中。她拧眉:“王爷打算何时接我离开这鬼地方!”在玄王府受了百日憋屈,好不容易出来了,又被扔在了浣衣局,每日都有洗不完的衣裳,做不完的粗活。莫说炼药,就连歇一歇都是奢侈。一双手生了冻疮,反反复复的结痂,已经快要溃烂不成型了,她实在是熬不住了。禹王走上前,眼底闪过轻微愠怒:“皇兄迟迟不交权,你又是敌国战败公主,身份特殊,本王若不掌权又如何将你调离此地?”丢了一个奴婢,遮一遮没人会追究。丢了个专程带回来的敌国公主,罪可大可小,禹王解释不清,也堵不住那帮老顽固的嘴。北冥玖哑口无言,抬起头问:“那被困慈宁宫的李念凌,王爷可曾见过?”这也是北冥玖要求禹王要做的事之一。禹王转过身面上闪现一抹不自然,道:“慈宁宫看管很严谨,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说话间北冥玖在心里已经腾升一个念头,废物!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禹王转身就要走,北冥玖忽然道:“王爷,皇上并非生来体弱多病,我曾把过皇上脉象,是中毒之兆,此毒恰好就和北辛蛊派有关,我亦有法子解了皇上的毒,让皇上恢复正常。”蓦然,禹王转过头看向了北冥玖,眸中尽是警告。“我在浣衣局虽有王爷打点,侥幸活下来,但这种受尽屈辱的日子可不是我想要的。”她下巴扬起:“本公主生来尊贵,可不是来东梁为奴为婢的,王爷若没那个本事将本公主带出去,本公主可要另谋高就了。”几句威胁将禹王的脸色变得阴沉。北冥玖再次冷笑:“王爷,本公主忘了提醒你,有一日若本公主香消玉殒,必有人会将解药送到龙案,到时候王爷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莫要怪本公主没提醒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浣衣局,她实在是呆够了。恨不得马上就出去。不得不说北冥玖的威胁确实很奏效,禹王阴沉的脸色瞬间消散,转而变成了温和:“八公主消消气,本王许久不曾回京,还需要一阵子才能站稳脚跟,答应你的事,本王不会忘。”安抚了北冥玖后,禹王转身隐入夜色中,转瞬即逝。北冥玖摸了摸怀中书信,太好了,她终于联系上师傅了,等师傅来了东梁,她就再也不必受这种屈辱了。禹王去探望北冥玖的消息已在第一时间传入徐太后耳中,甚至北冥玖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差的被禀报。徐太后摆手让暗卫退下,没了睡意,靠近窗台前陷入了沉思,这一坐便是一夜。“太后,天快亮了,您歇一歇吧。”苏嬷嬷心疼道。徐太后回过神时才发现已是一夜,她没了睡意,穿戴整齐后问:“哀家听说今日裴逸要入宫?”“是皇上召见,许了裴世子去议政殿侍奉。”能在议政殿侍奉,是多大的荣耀?也是一种对外释放抬举禹王府的信号。“禹王有四子两女,只带回来了三子一女,还有一子一女留在了封地,其中最受宠的并非裴逸,而是裴誉,生母很受禹王疼爱,和禹王妃素来不和。”苏嬷嬷听着点点头,补充道:“裴誉的亲娘一年前病重而亡,禹王现在并不待见裴誉,最抬举的还是世子。”徐太后指尖轻轻敲打着桌子,冷笑:“一家子都回宫了,为何将裴誉单独留下?”午后禹王觐见时身边就带着裴逸,二人请安后,徐太后扬起长眉,叹道:“哀家前些日子读了一篇文章,恰好就是禹王府的公子所作,写得极好,誉哥儿呢?怎么不来拜见哀家这个祖母?”裴誉的名字一出,裴逸脸色变了。禹王亦是有些紧张。“皇祖母。”裴逸磕头,解释道:“二弟来之前染了风寒,不便长途跋涉,故而留在了封地。”徐太后听着眉头紧锁,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禹王:“禹王这是要走裴礼璟的老路?将一个身染重病的儿子留在封地自生自灭,怎么忍心?”一句句质问,让禹王脸色挂不住,松了口道:“太后误会了,等儿臣在京城稳定,便会派人去接。”听到这话徐太后才满意点头,挥手让二人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裴逸一个好脸色瞧。惹得裴逸极不痛快,愤愤不平咬着牙离开。“太后,您为何要让裴誉回京?”苏嬷嬷不解道。徐太后揉了揉眉心:“软肋罢了,一个人若是连妻子都不:()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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