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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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就在利姆鲁被罗杰盯得快要起鸡皮疙瘩的时候，罗杰终于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罗杰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所以为的周游世界，只是周游了“坐落在世界一隅的人类国家”周边的海域……吗”

罗杰引用了“历史正文”中记载的原文，对自己的航海生涯做出了稍显凄凉的评价。

最终之岛的“历史正文”中除了记载了一场“人类战争”之外，也对“海贼世界”原本所处的“异世界”进行了详细的描述——

人类勇者穷尽一生亦无法走遍的巨大世界，完全违背人类认知的奇景、强大到人类难以望其项背的天灾级巨龙、操纵世界的觉醒魔王、会发光的精灵、天使、恶魔……

“异世界”毫无疑问是宏伟瑰丽的，但也是血腥残酷的。人类的勇者在死前对自己和人类的评价也不过是“此身乃是草芥”。

罗杰不由得将手放在胸口前，感受着在呼吸间隐隐作痛的肺部。他知道凭自己的身体，是绝无可能抵达那样的世界的。

早在抵达“最终之岛”之前，罗杰就已经身患必死的绝症。

红颜枯骨，英雄迟暮，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世间的喜剧皆止于婚礼，世间的悲剧皆终于葬礼。

罗杰清楚的知道，属于自己的“悲剧”，即将来临。

这个世界在等待解放全体人类的“太阳之子”的诞生，但在“太阳之子”诞生之前，罗杰将会先一步死去。

自己来的太早了啊。罗杰有些失落的想，就算自己到了“最终之岛”也没用，因为这个世界等待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利姆鲁也安静的没有开口。虽然利姆鲁很好奇另一个世界现在的情况，但现在很明显并不是一个开口的好时机。

利姆鲁本来以为，面前的两个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现在这种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但事实是，利姆鲁并没有等很久，在他对面的罗杰很快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我所以为的世界，原来只是沧海一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边的世界，一定比这里更大更辽阔吧！那边的冒险一定更刺|激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看着突然大笑起来又似乎被呛到的罗杰，利姆鲁感到有些困惑，心里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我们来的太早了啊！雷利！那边的世界一定更精彩吧，可惜了，我已经没有机会去看看了……”身患绝症的罗杰在咳嗽完之后，仍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看着雷利。

雷利表情复杂地看着罗杰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啊……看不到那样一个神奇的世界，还真是遗憾啊，罗杰船长！”也只有这个时候，雷利会认真的称罗杰为船长了。

“遗憾？”罗杰停下了大笑，重新看向天空，“你相信命运吗？雷利。我并不感觉到遗憾……我反而有种使命达成的感觉。”

“……现在想想，我好像一直被什么驱使着，督促着前进。在死神追上我的步伐之前，我先到达了这里……我之前一直在思考，那个推动着我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我现在已经见到了！”

不只是为了这些石碑，不只是为了这里的历史，不只是为了给世界带来真相……他没那么伟大，罗杰只是一个海贼、他只是一个人类。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类都是自私的，人类的追求全都是以个人利益为基础的，更别说罗杰还是个海贼。

所以一定是什么更为自私的、更深层次的东西隐藏在罗杰的内心，推动着他、支撑着他在死神的追赶下、在海军的围堵下，跨越整个人间一路来到了这里。

而直到现在这一刻、或许还要更早一点，在罗杰的船进入小岛周围的那一刻、亦或者是罗杰的船进入利姆鲁视线的那一刻起，他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雷利无奈的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的船长，雷利知道他的开心并非假装，也不是在硬撑，他是真心在为自己使命达成在感到满足和高兴。

虽然此刻大多数人，包括雷利在内都理解不了罗杰的想法。甚至就连罗杰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自己该开心的、自己该要笑的，自己该要庆祝的。

庆祝什么？不知道，罗杰自己也不知道。

对于罗杰现在的反应，雷利并不感到奇怪，倒不如说如果罗杰沉寂在了遗憾中、不停的跟自己埋怨命运的不公，那样的罗杰更令雷利难以想象。

雷利一直都知道罗杰是个洒脱的人，但他也实在没想到罗杰竟然能够洒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