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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儿咬唇不语,长睫闪动落下,瞧着颇为可怜。
曲容没抽回被李月儿抱着的手,转成坐在床边皱眉抿唇看她,几个瞬息后,终究是她先软了语气,“你自己的母亲妹妹还是你自己回去探望吧。”
她见李月儿蔫蔫的提不起精神,便说些她会开心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丹砂备好了东西,等你明日好点了就让藤黄陪你回去。”
李月儿眼睛一亮,直直的看向主母,激动的差点坐起来。
曲容见她眼裏有了光彩,心头莫名一松,刚才李月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说话时,她心头紧的发慌。
曲容睨李月儿,“同上次一样,让林木驾车送你们回去。秋姨待你极好,你这般关照她儿子,她会感激你的。”
好好的话怎么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李月儿心道秋姨才不会同她计较这些,但她感念主母替她着想,笑着在主母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主母眯眼,张口问的却是,“能见到林木就这么高兴?”
李月儿,“?”
她茫然又无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主母目光将她面部神情上下扫了两遍,没发现异常,才轻呵起身,慢悠悠说,“念你难受,先不同你计较这些。”
李月儿,“……”
分明是主母在无理取闹。
主母嘴上说着不会怜惜她,可夜裏并未让她伺候,手跟嘴都不用,只说自己乏了要睡觉,让她不要乱摸扰她困意。
李月儿指尖冰凉,主母趁她摸过来时,顺势将她手指攥进滚热的掌心裏。李月儿双脚如冰,主母就让藤黄备了手炉裹了布放在床尾她脚边。
李月儿觉得这是自己这些年来癸水以来,过得最温暖舒服的一次了,热意从指尖脚心往上温暖四肢,像是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主母的被窝中。
她挨着主母,再挨近一点,想同她抱在一起,不带情欲的亲吻她的眉眼泪痣跟唇瓣,好像这样心裏的痒才能缓解些。
虽说李月儿今日半死不活,好在她的难受跟不适也就在月事来时第一天比较严重,翌日天亮,李月儿便觉得有精神多了。
一想到今日能回去探亲,李月儿更是打了鸡血。
丫鬟们进来伺候,藤黄搓着指尖进来,笑盈盈同两人福礼说,“主母,月儿姑娘,下雪了。”
小雪节气恰逢小雪。
门窗打开,院裏柳絮一般飘起轻柔的雪花,不过刚到地上就融化开了,并未积出一层白。
李月儿舒了口气,站在门外廊下,双手合拢放在嘴边轻轻吹气,庆幸的说,“还好小雪,不妨碍马车赶路。”
要是大雪结冰,她估计今天得用两条腿走回去了。
曲容示意藤黄把红木衣架上,那件属于她的白狐貍毛滚边的银红大氅拿去给李月儿披上,“穿这个出门。”
李月儿扭头朝裏看她。
主母,“曲家不缺银钱,别因你出门一趟被人瞧见穿着寒酸,还当我曲家败落了,这才大冷天的亏待你。”
藤黄恨不得捂住主母的嘴!
但她不敢,所以她小声跟李月儿说,“主母是心疼你,怕你出去吹风再受寒,这才把大氅给你披。这件可是猩猩毡的料子,入冬做好后,主母还没穿过呢。”
原来是又贵又新。
李月儿珍惜的裹着大氅,眉眼带笑的凑过去看主母的眼。
主母垂下长睫不给她瞧。
一件衣裳而已,她又露出那种感激的神色。
曲容抿茶,别过身子,免得李月儿在人前要亲她嘴。要是丹砂在这儿也就罢了,偏偏站在这裏的是话多又敢说的藤黄。
两人一起吃了顿早饭,李月儿脸色总算恢复了血色,瞧着与平时无异。
曲容去书房忙,将今日要陪李月儿出门的藤黄留下,只带走了丹砂。
上午天冷,主母让她午后再去,所以李月儿还是要去正堂上课,然后同苏姐告半天的假。
她还没从饭桌边站起来呢,孟晓晓就跑过来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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