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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流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他素来疼爱无比的黑猫,眸子中光芒流转,但最后却化为一道厉色。
“滚!”他发出一声暴喝,一只脚猛地抬起,黑猫便在那时被沧海流踢出了数丈之远。
“玄儿!”徐寒见状嘴里惊呼道,沧海流这一脚势大力沉,硬是让黑猫的身子在小道旁的树林间翻滚数下,方才卸去力道,而黑猫也未有料到沧海流会如此对它,再次站起身子的它嘴里发出一阵委屈的低吼,看向沧海流的目光中也写满了不解。
“哼!恬噪!”沧海流冷眼看了这一人一猫一眼,然后收回了自己的剑,再次转过了身子,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走去。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老夫讨厌累赘。”而他冰冷的声音也在那时自远方传来,落入徐寒的耳中。 徐寒抱着受了惊吓的玄儿,愣愣的看着沧海流的身子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远方的小道上,久久不语,但最后终究是没有生出再次追上去的勇气。
夜色降临。
徐寒带着玄儿在一处小山丘旁歇息了下来。
他如往常一般帮助玄儿吸收了它体内躁动的妖力,又以那套《修罗诀》的法门将妖力化解。
做完这些,他已是大汗淋漓,精疲力尽。
黑猫体内的妖力对于徐寒的修为有极大的帮助,这才突破到罗汉天境不就,他便再次感到境界的松动,恐怕如此下去,不出数月光景,他便可以突破到罗汉境大成。
放在往日,这样的进展足以让他开心好一段时间。但此刻坐在火堆旁的徐寒却如何也提不起兴致,玄儿显然也是如此。
它趴在火堆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跳跃的篝火,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声绵长的低吼,就像是孩童在抽泣。
徐寒转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玄儿,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摸了摸玄儿的脑袋,算是安慰。然后他在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了那本沧海流今日扔给他的泛黄小册子。
“清玉吐纳。”他轻声念叨着册子扉页上的四个大字,却是如何也提不起兴致去看其中的内容。
逃出森罗殿,与沧海流相遇,救治黑猫,这短短一个月不到的光景中发生的事情犹如流光一般在徐寒的脑海中一一闪过。若不是此刻玄儿真真切切的躺在他的身边,他甚至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荒唐的梦。
可这个梦却又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想到这里,徐寒莫名有些烦躁,他将那本册子塞回了自己的怀里。
头枕着手臂,甚至躺了下来,与玄儿一道卧在火堆旁。
“你说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徐寒问道。
“喵。”玄儿回应道。
徐寒自然听不懂它的猫语,却又不免觉得自己此举有些可笑。
沧海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与我有什么干系呢?
他在心底这般说道,转过了身子,仰头看向天际。
或许他便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吧。
不然,他又怎会有那让整个大周江湖都唾骂的凶名?
又怎会有比比皆是,偏布大江南北的仇家?
嗯?
想到这里徐寒的眉头忽的一皱。
仇家?
他像是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一般,身子猛地坐了起来。
本已闭上双眼的玄儿也被徐寒这忽然的举动所惊醒,它扬起了头,疑惑的看向徐寒,嘴里发出一声轻唤,似乎是在询问徐寒,此举何意?
坐起身子的徐寒愣了足足十息的光景,然后他的瞳孔陡然放大,像是想到了某些极为可怖的事情一般,震惊之色浮上了他的眉梢。
他在那时站起了身子,嘴里说道。
“不好,苍前辈有危险!!!”,!
沧海流。
“我说过。接下来的路,我要一个人走!你们莫不是以为我沧海流这纵横天下数十载的凶名是白来的?”沧海流低沉着声线这般说道,那把猩红色的长剑也在那时被他伸出,抵在了徐寒的颈项处。
看着眼前杀气盎然的沧海流,感受着脖子处传来的冰冷触感。徐寒的眸子中写满了不解与困惑,他想不明白那个昨日还救了自己的老人,为什么会在现在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玄儿也闻出了此刻场上凝重的气氛,它来到沧海流的脚边,用牙齿咬住他的裤脚,试图拉开此刻剑拔弩张的二人。
沧海流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他素来疼爱无比的黑猫,眸子中光芒流转,但最后却化为一道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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