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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了徐寒的目光沉声回应道。
“那谁是逆犯呢?”徐寒问道。
“当年牧王之子,牧青山。”
“他在何处?”
“冀州剑龙关。”
“那好,那便请御史大人去将他捉拿归案,与我对质。”徐寒神色平静的回应道。
这话出口,那位张大人的脸色便是一变,“徐寒!这里可是大周皇宫,可不是你耍无赖的地方,牧青山如今在冀州手握五万牧家精锐,放眼大周又有谁敢去捉他归案?”
张洞宁这话说得是正气凛然,器宇轩昂。
只是徐寒面对如此模样的张洞宁却是淡淡一笑,随即面色一正。
“张御史说在下是在耍无赖,那请问当时大黄城被破,苍龙军战死,五万牧家军依附于牧青山之下,那在下不安抚他归去,难道还要打着捉拿逆贼的名号拿他归案?然后将他以及那五万精锐逼到李榆林的麾下,将我大周再次置于夏朝的铁蹄之下?张御史的意思,是这个吗?”徐寒反问道,眸子在那时忽的眯起,“张御史可是朝廷大臣,在下不相信你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又或者说,张御史早就想得明白,只是另有其他图谋?”
徐寒此言几近诛心,让那位张洞宁脸色一变,正要说些什么。
但徐寒显然不想再给他发言的机会,他在那时身子一转面朝宇文洛拱了拱手,高声言道。
“臣以为大周如今虽然仰仗着陛下天威,盛世太平,但毕竟有夏朝虎视眈眈,内里各个藩王都拥兵自重,有道是居安思危,不可不防。臣恳请陛下开天恩,赦免牧青山之罪,安抚其行,让其安心为大周镇守剑龙关,此举可解外患,亦可震慑各处藩王!”
“这!”张洞宁闻言脸色一变,便要迈出向前,可那时他身旁的祝贤却忽的伸出了手,一把将之抓住,张洞宁愣了愣,心底倒是有些疑惑祝贤此举何意,但终究不敢忤逆,只能是沉默的退了回去。
这般作态落在那高台上的宇文洛的眼中,他眼睛眯了眯,随即笑道:“嗯,爱卿所言极是,便依爱卿之言”
这趟早朝,虽然有些波折,但实际上却顺利得有些出奇。
长夜司除了派出张洞宁稍加阻拦外,便没了任何动静,徐寒很顺利按照计划为牧青山谋得了正名。这看似只是虚名,实际上却与之前大有差别,至少有着朝廷的命令,他便是达州真正意义上的新晋北疆王,可以由此招募兵马,筹集军队,不再如之前那般畏首畏尾。
徐寒虽然疑惑于祝贤如此奇怪的态度,但毕竟一切顺利,他松了口气,迈出了这一步,对于天策府在长安站稳脚跟来说极为重要,毕竟有了五万牧家精锐的支持,天策府至少不再是无根浮萍,也有了些许的话语权。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徐寒与鹿先生以及叶承台一道出了溥天宫,正好回到天策府,却见路口处那位丞相大人早早的便立在那里,看模样似乎是在等待他们。
徐寒一愣,身旁的鹿先生却朝着他点了点头。他会意过来,便想着倒要看看这位丞相大人究竟是敌是友,索性便独自一人走了上去。
“徐寒见过丞相大人。”他态度恭敬的朝着对方拱了拱手。
九月清晨的长安天气阴寒,年过六旬的老人穿着单薄的衣衫,见他到来,微微一笑:“徐太尉聪慧过人,夫子也算是寻到了一位好传人,老夫甚慰啊。”
“丞相过誉了,只是不知丞相在这处等着在下,所谓何事啊?”
徐寒恭敬的还礼,但却没有太多与之虚与委蛇的意思,反倒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于徐寒这样的态度,那位老丞相倒也不曾恼怒,他笑了笑,“老朽只是问给徐府主一个忠告?”
“嗯?什么忠告?”
“木盛之林,狼啸可压猛虎;水浊之池,蛟蟒可混龙种。”
“于是虎隐狼群之下,龙潜蛟蟒之中,真假难辨。”
“徐府主可得小心一些了。”
张相这般说罢,便从袖口中递来一样事物。
徐寒一愣,下意识的结了过来,却是一封奏折,他将之打开,却见上面用利落的字迹写着:
天策府门,得龙气相护,青极近赤,已有蛟龙之相。
宗正宇文成呈上。
徐寒看罢那字迹,心头一凛,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要抬头发问,却见那位丞相大人早已摇摇晃晃走入了长安清晨渐渐热闹起来的集市中。
他的身子单薄,甚至有些佝偻,但步履却极为沉稳、厚重,似乎丝毫不像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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