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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苟拽住鞭柄,冷冷吐出一句:“要不是地三尊者急需锦鲤疗伤,我早就一刀宰了你。”
说罢,他还满脸不耐烦地咂舌,语气夹着隐隐怨恨:“哼......当年那地一魔尊一时兴起,竟在歙州血洗锦鲤一族......要不是他害得我们如今跑到这鬼地方寻残鱼,我岂会在此浪费时日!”
醇朱听到,忽然冷笑,语气阴鸷:“灭门算什么?地一魔尊才是真倒霉,竟然撞上了仙族那个疯子......”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不屑的讥诮:“呵,堂堂地阶魔尊,竟被那疯子随手抹灭,连骨灰都没剩下......”
话音未落,身旁不知何时走出来的魔神色一沉,厉声打断:“闭嘴!这种话岂是你能乱说的?若被其他大人听去,休说你,连我们都要一并陪葬!”
“我还没说完呢……那疯子不也遭到天道的报应,传闻已经陨落了……”
那些魔低声嘀咕着。
锦鲤伏在尘土中,呼吸微乱。
她不知这些魔为何如此对待自己,也不记得身世过往,可心底却有一个固执的念头渐渐清晰。
她们锦鲤一族,宁死,也绝不受辱。
那种执念并非此刻才生,而像是血脉中烙下的仇恨,与生俱来,同魔不共戴天。
许是想到“死”字,她的手竟下意识抬起,轻轻按在心口的位置。动作自然流畅,熟稔得连她自己都怔住。
此处......是妖丹。
只要毁了它,便可与这世间了断一切。
正当她要出手时,一道身影忽然从山石后迅疾掠出,动作快得几乎化作残影,眨眼间便冲到她面前。
“上来!”
那人伸出手,声音急切,脚步未曾停歇。
不知为何,明明同是初次相见,她对方才那些魔本能生出恨意,可面对眼前伸手之人,却在心底涌起一种出奇的信任。
几乎没有迟疑,她伸手,将自己的指尖放进了那只掌心。
掌心灼热有力,猛地一拽,便将她拉了起来。
远处的魔瞬间察觉,怒喝声响彻荒岭:“该死!竟然想跑?看老子怎么抓住你——!”
咒骂声未落,那道身影却猛地一震,背脊扭转,骨骼声脆响,气息在刹那间翻涌而出。
“抓稳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声音方落,她的身形突然扭曲,竟化作一头白身黑尾的巨马。
转瞬间,锦鲤已被甩上了她的脊背。
下一息,疾风扑面而来,那冲劲之猛,几乎要将锦鲤从马背掀翻。
锦鲤本能地紧紧攥住鬃毛,指节发白,才堪堪稳住身形。
然而低头一望,她才发现这并非凡马。
它的四蹄落地,扬起的并非马蹄,而是锋利的虎爪,踏在乱石上,速度比方才还要快上几倍。
那马的额心生着一只墨黑的独角,锋锐如枪,破风而出。
原来......她也是妖。
“该死,是一头蠢马!”
眼看二人身影越来越遥远,醇朱终于忍不住,出声对着虚空唤道:“黄一尊大人,还请您速速出手,不要让这贱鱼跑了,否则地三尊大人......”
“聒噪。”
未等醇朱说完,一个黑色身影渐渐浮现在半空:“一只马都对付不了,要你们何用?”
语落,那个身影仅在一息之内,便阻挡在锦鲤二人前行的方向。
待身影停下时,锦鲤才看清面前之人身着黄袍,胸口处佩戴着一个金黄色菱形的徽章,想来是那魔族口中所说的黄一尊。
见状,锦鲤身下的马立刻化为人形,拉着锦鲤的手往后退半步,微微蹙眉:“该死......竟还有尊者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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