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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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种子与熄灭的火焰（第1页）

马林梵多。

赤犬的熔岩巨拳，如同烧红的铁钎刺穿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艾斯的胸膛。火焰与岩浆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汽化声，白烟混合着血肉瞬间碳化的焦糊气味，猛地升腾而起。

熔岩拳头从艾斯的前胸透出，距离路飞的脸颊，只有不到半尺。那恐怖的高温，灼烤着路飞的皮肤。

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赤犬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臂。

艾斯向前扑倒，被挣扎着抬起上半身的路飞，用颤抖的双臂接在怀中。

温热的、鲜红的血液，从艾斯胸前那前后通透的、边缘焦黑卷曲的巨大伤口中，汩汩涌出，怎么也止不住，迅速染红了路飞的手臂、衣服，在冰面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艾斯倒在弟弟怀里，身体的热度正随着生命的流逝而飞速冷却。

他胸前那个被熔岩拳风震碎系绳的破旧御守袋，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散。

一颗灰扑扑如同鹅卵石般的硬质种子，从破碎的布袋中滚落出来，沾染着艾斯温热的鲜血，“嗒”的一声，掉在旁边尚有余温的冰面上。

种子的表层，在高温的炙烤和鲜血的浸润下，悄然发生着变化。那灰暗的石质外壳，逐渐浸润成一种深沉的火红色，仿佛要将艾斯流尽的鲜血全部吸吮进去，融为一体。

但紧接着，那火红色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咔嚓。”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裂纹蔓延的速度，竟诡异得与艾斯生命力消逝的速度同步——他每虚弱一分，种子上的裂纹便多出一道。

艾斯感觉到无边的寒冷正在吞噬自己，但意识却有种奇异的清醒。他努力聚焦视线，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和深入骨髓的眷恋：

“对不起……路飞……”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艰难地咽下。

“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谢谢你们……爱着……这样的我……”

遥远得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彼方，某个少女声嘶力竭、绝望到扭曲的呐喊，如同穿越了时空的屏障，在他逐渐沉寂的意识之海中，猛地炸开：

“艾斯——！！！”

“不要死！！！”

这声音……有点耳熟……

艾斯涣散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疑惑闪过最后的意识。

“莉……莉……？”

在艾斯彻底闭上眼睛、手臂完全垂落、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同一瞬间——

他仿佛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充满了无尽怜爱与不舍，仿佛来自记忆最深处的女性声音，轻轻拂过他即将沉入黑暗的灵魂：

“活下去……艾斯……”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那颗已变得火红、布满蛛网裂纹的种子，彻底裂开了一道贯穿整体的、深深的缝隙。

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泽，从缝隙中溢出，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