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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襄看着弟弟,手足无措,心里满是茫然。
“兄长,来,吃饭吧,你觉得这饭粗鄙,可我却觉得很珍贵,因为这麦饭乃是陛下派人送来的,他知道我辛苦了好几天,不曾吃饭,就特意派人送来了饭,让我休息一天”
“仲父所赐???”
刘襄愕然的坐在了他的面前,刘章笑着将饭送进了他的嘴里。
“现在觉得如何啊?”
“果然细细品尝,别有一番滋味。”
“好,接下来,我们就谈谈您认罪的事情您还想着晁错会如何对付您?我与您实说吧,就您做的那些事,不需要晁错出手要不是因为阿父的原因,您早就进囚车了”,!
这种浪漫对晁错这类的法家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怎么可以不按着规矩来办事呢?!谁给你的执法权啊?!
所以晁错要先整顿这些不听话的大臣和官员,然后再着手整顿民间这无法无天的风气!
太尉倒是无所谓,只要你能办好长那个竖子的事情就好。
在接下来的时日,首先赶到的是河西王刘祥。
作为刘盈的嫡长子,他在这些时日里全速奔波,只是因为地方太远,直到现在才赶到了长安。
刘祥是哭着走下马车的,在看到面前的三位仲父后,他更是无法忍耐,扑进了他们的怀里,便无助的哭了起来。
刘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孩童,他已经成了家,可在三位仲父面前,他没有半点诸侯王的威仪,像个孩子那般委屈的哭着,刘长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刘如意更是温柔的劝慰着他,随即他们就领着他去了皇陵,看到那为衣所铺满的大殿,刘祥哭的更加大声了。
当他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同样也只剩下了亵衣。
齐王刘襄和楚王刘郢客相继赶到。
许久不见,刘郢客看起来愈发的像老楚王刘交,尤其是那胡须,简直一模一样,儒生打扮,风度翩翩,他低着头,几次长叹,却没有落泪。至于齐王刘襄,从下车后就开始哭泣,拜见了诸多仲父,刘长略微不喜,他那掩面哭泣的样子,在刘长看来实在是有些虚伪,若是哭不出来,那就跟楚王那样长叹,何必做这般模样呢?!
只是,当着这么多兄弟犹子的面前,刘长还是给他留了些颜面,没有当面训斥。
刘襄也没有不知好歹的往刘长跟前凑,来到长安后,祭拜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去见了城阳王刘章。
刘章虽然是诸侯王,却长期在长安,算是诸侯王里唯一当官的,深受刘长的信任。
只是,他在长安内的府邸,看起来完全没有王宫应有的规模,那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院落,矮小的院墙连刘赐都防不住,地面上满是灰土,刘襄惊愕的看着那有些扭曲的木门,走进了院落里,情不自禁的用丝绸捂住了脸,却不肯走进去,只是叫道:“章!
章??”
“大哥?”
刘章从屋内跑出来,嘴里含湖不清的,吞下了嘴里的饭,急忙冲到了刘襄的身边,给了兄长一个拥抱。
刘襄笑了起来,过了许久,这才放开了弟弟,打量着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此刻的刘章看起来很是寒酸,身上的衣裳居然还打着补丁,怎么看都没有诸侯王的风范,刘襄惊讶的询问道:“不知你在长安居然是这般遭遇?为什么不写信告知我呢?”
“你乃大汉诸王,何以如此啊!
”
看到哥哥如此惊讶的模样,刘章却摇着头,“弟身居要职,还是低调些好,若是太招摇,反而对事不利。”
说着,他就请哥哥进了府,两人面向而坐,刘襄的随从诸多,这院落都有些挤不下,刘章只好去拜访周边的邻居,让这些人在邻居家借助一段时日刘襄看着刘章为了这点事跑来跑去的,神色就更是惊讶了,“章啊,他们都说你受到仲父的宠爱,在长安权势滔天,怎么会是这般模样呢?”
刘章揉了揉自己的脸,“我这模样,可有什么不对?”
“不是你这院落唉”
刘襄低下了头,他的穿着还是比较奢华的,尽管是丧服,那与一般的丧服也有不同,就看兄弟两人的打扮和气质,简直是天壤之别,刘章此刻看起来与那乡野里的农夫没有什么区别。
“我就知道因为阿父的事情,仲父对我们这一脉都没有什么好感”
听到刘襄的话,刘章顿时皱起了眉头。
刘襄跟着他一同吃了饭,只是这饭菜,并不太合齐王的口味,齐王吃着这平平无奇的饭菜,不断的摇着头,“你每天就吃这些东西啊,这些东西,为我养马的仆人都不吃啊!
”
刘章只是回答道:“这饭菜可不简单啊大哥要用心去吃,才能吃出其中滋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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