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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苍即刻就派人将成堆的奏表送回了刘恒的住所。刘恒目前住在刘长赐给他的一座府邸内。
当天晚上,刘启独自来到了这里,门口的仆人都认识他,笑呵呵的就让他去内屋。内屋里的烛火正在摇曳着,刘启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一旁,打量着自家的阿父。多年不见,阿父的双鬓已经有些参杂着灰白,整个人的气质更加的内敛,沉稳如老…水。
刘启看到刘恒面前摆放着很多奏章,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疼,而阿父却不慌不忙的处置着这些。
「你阿母很担心你。」「很想见你。」
刘启心里一酸,「我也很思念阿母。」
「但是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大汉以孝治国,但是有的时候,你得放弃自己尽孝的机会,让天下得到尽孝的机会」5
刘恒还在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却照常的跟儿子聊着天。
「你在西庭国做的不错但是我并不满意,你对百姓太过恶劣,他们都说,百姓知威而不明理,这些读过书的人,何等的自负啊,愣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百姓的身上百姓是知道是非的,是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恶,一味的动用强法,即便他们明面上都敬服,可在内心里,却不知将你诅咒多少次恩威并继,对百姓加以爱护,对那些女干贼出以利剑赏罚分明,爱憎分明
,方才是治国之道。」
「阿父,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改,主要我那里都是蛮」
「呵,我大汉之疆域内,皆陛下之子民,哪有什么蛮夷?!你将他们当作蛮夷,他们当然就是以蛮夷的方式来汇报你,作为君王,你都将他们不当成子民,简直荒唐!!」
刘启猛地低下了头。
「好好治理地方,让他们害怕容易,
而让他们拥戴却很难不要总是想着走捷径,只有归心,才是百年之策不要这般高高在上,不是多读了几本书,就比人家更懂仁义道德。」
「喏。」
「阿父您这处置的奏表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嗯,就是你们西庭国的上奏。」,!
br>当他们走进内屋的时候,刘启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内屋内还坐着一个人,此刻正阴晴不定的盯着刘启,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刘启只觉得腿一软。
「阿父您没走您来了您在这」坐在内屋里的人正是刘启的阿父刘恒。
刘启本以为,阿父早已离开了长安,毕竟,吴国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就算没走,又怎么会出现在太子府内呢?
他想不明白,而刘恒却冷冷说道:「许久不见,倒是长脾气了,指责自己的兄弟谋反……怎么,打算带着人来为国讨逆吗?」
「儿不敢。」刘启急忙跪坐在地上。「向卬道歉!」
「喏!!」
刘启连忙看向了刘印,「是我的过错,我不该派人去抢夺部落,不该对你无礼,请恕罪。」他说的很坦然,甚至没有半点的委屈和悲愤,刘叩苦笑着看向了刘恒,「仲父,我们只是闹着玩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两国不合,这就是大事!」
「你们俩便闹得如此不合,那底层之民又该如何?我这些年只顾着治理吴国,疏忽管教,使你这般顽劣」
刘恒是个很严肃的人,他就是什么都不说的时候,看起来也相当的严肃,让人不敢轻视他,只有在巡视地方的时候,他才会表现的很和气,世人都说吴王颇为古怪,他对待那些上位的人,通常都是很冷漠,很严肃,而对待下位的人,却很温和,很慈祥说的难听点,就是轻贤人而亲小人,当然,也没有人敢这么说,在推崇个性的大汉,吴国的作风并不会让众人觉得不妥,反而是更加尊敬他,有仁王之名。
而刘启没能继承到阿父的这一点,他只学会了严肃,平常板着脸,还是挺唬人的。刘安只好出面劝说:「仲父,我们几个都是自幼一同长大,您放心吧,就算有误会,只要说明白了,就不会有什么矛盾的…」
刘恒冷哼了一身,瞪了刘启一眼,「都是当阿父的人了,却还是这般性子,稍后来见我!!」
说完,刘恒就离开了这里。
刘启擦了擦汗水「不曾想啊,相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阿父,居然会是如此…阿父怎么会在这里啊?」
刘安摇着头,「来找我商谈一些大事,这件事目前还不能对外说,但是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是好事吗?」
刘安苦笑了起来,「是好事……但是吧,想起我国积的这些华服和马车,又未必是个好事…
总体来说,大概还是好事吧。」
刘卬都听迷糊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三人相见,分外热情,关上了门,就畅谈了起来,刘启是再也不敢跟刘卬争吵了,哪怕刘卬找茬,他都是笑脸相迎,完全不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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