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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虽然表现的很文盲,但是对国事还是很清楚的,刘恒不相信他会不明白收入来自哪里,他只是觉得这么搞大汉就没办法出兵或者干大事,因此抱怨。
“我从前也免过税,可你知道怎么样了吗?国库险些崩溃,豪强反而做大,最要命的是,那些百姓压根就不在意我的好,在我恢复正常农税后,他们都表示不满还说我的坏话!”
刘恒眯着双眼,认真的看着刘长,“百姓们的话语,是传不进这厚德殿的,你所能听到的抱怨,大多是来自那些豪强。”
“人性复杂,有善有恶,但是善者总比恶者多,你行仁政,就是有恶人不领情,那也是少数,岂能为了几个恶人而耽误能恩惠数千万善人的仁政呢?”
“如今的大汉确实很强盛富裕,但是底层百姓的情况,你应当比我更清楚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交完了税赋,所留下的粮食只能撑到明年收成之时省吃俭用,都不敢多吃一口若是遭了灾,就是老鼠进了屋,都能逼杀寻常百姓长啊,盛世不只是兵强马壮,还等让百姓吃饱饭啊你不是一直都在说那盛世吗?难道你那盛世里的百姓,还不能不计算粟数的大吃一顿吗?”
刘长挠了挠头,“这倒也对,但若是豪强”
“那就是御史府该出面的时候了,陛下就不必担心了。”
刘长有些苦涩,他还想着等四哥来处事后,自己就带着人去跟安息王碰一碰的,结果四哥一来就免税,这还打什么啊不过,四哥说的也在理,若是免税能让更多的人吃饱饭,不饿着,倒也算是真正的盛世了。
“群臣那里可是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说四哥你拉拢民心什么的算了,免就免吧,不过,先免一年,看看情况,若是情况不对,还是要调整回来的!”
“唯。”
刘长嘀咕了起来,一抬头看到面色严肃,毕恭毕敬的坐在一旁的刘安,不由得骂道:“你个竖子!看到乃公来了也不倒个茶?”
“跟着吴王好好学习,若是学不好,当心打断你的腿!”
刘长威胁了几句,又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这里。
看到阿父离开,刘安这才长叹了一声,“当长子何其惨啊”
“继续办事吧,不要抱怨这些事没办完,是不能回去的。”
刘赐擦拭着眼泪,认真的跟阿母,兄长,妹妹等人告别。
他已经去告别了大母,吕后嘱咐了很多,却没有挽留的意思。
而几位阿母,此刻看起来态度也很坚决,都要他往那陇西走上一遭,不愿意他留在这里,这让刘赐更是悲愤,我还是个孩子啊!
只有妹妹,看起来有些依依不舍,死死拉着刘赐的手。
在妹妹面前,刘赐不愿意露出软弱的模样,只能装作坚强的模样,揉着她的脑袋。
“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要回来的,等我回来了,就带着你去外头玩!”
董仲舒一脸的茫然,站在一旁,曹姝等人显然也不将他当作外人,一同嘱咐了起来,曹姝更是将他拉到了身边,认真的说道:“要看好刘赐,莫要让他半路上跑了,若是他拉着你要跑路,就告诉护送的甲士,明白了吗?”
董仲舒点点头。
终于,刘赐,董仲舒告别完毕,被甲士领着离开了皇宫,雍娥的双眼顿时就红了,樊卿拉着她安慰。
刘卬和刘启此刻也坐在了马车上,他们都要返回自己的封国了,刘赐他们几个就要跟着他们俩一同回去。
三个竖子此刻都坐在刘卬的车上,听着刘卬给他们吹嘘自己当初的徭役经验。
“其实你们这个年纪,也不会让你们干重活,就是去同吃同住,体会一下而已这还是很有好处的,不要抱怨”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陇西郡的时候,远处却浩浩荡荡的出现了一行人马,各色的仪仗,飘扬的旗帜,前后有数百人,清一色的都是胡人,有官吏领着,有骑士在侧。
看到那坐在宝车内的胡王,夏侯赐开心的从衣袖里拔出了短刃。
“这莫不是上天赐我军功?!”
刘启的脸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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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怕自己是一天都不能闲着了。
他正要摇头,却听到刘恒轻声说道:“寡人听闻足国之道,在于节用裕民,而善臧其余,节用以礼,裕民以政,彼裕民,故多余,裕民则民富,民富则田肥以易,田肥以易则出实百倍”
“裕民则民贫,民贫则田瘠以秽,田瘠以秽则出实不半”
张苍茫然的看向了刘恒,刘恒的声音逐渐与记忆深处的一个老者的声音逐渐重叠。
张苍浑身一颤,抿了抿嘴,严肃的说道:“自然是可以这么办的。”
坐在下方的贾谊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自家老师当真是被这吴王吃的死死的啊,一句话不对就甩出祖师的话来,这谁能顶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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