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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踩在血泊之中,溅起了一捧血花,也倒映着抱恨黄泉的咒术师的死不瞑目的脸。
禅院朔轻松地从战场中穿行而过,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残肢断臂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衣服上却没有沾上一点血腥的色泽,没有人敢挡在他的面前,无论是[q]的人还是敌人,所有人都为他开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禅院朔伸手将展开的扇面挡在侧脸,在血花泼洒上去的时候,手腕一抖一转,鲜血顿时在重力的作用下顺着扇骨向下淌去,在扇锋上凝结成了血珠。
禅院朔一振扇随手一甩,血珠飞出落在了一个咒术师警戒着的眼睛中,他下意识地撇头闭眼,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喉咙被人洞穿,血液迸溅混杂着从他的眼眶中落下的生理性的眼泪,倒在地上成为了尸山血海的一部分。
“已经这么晚了。”禅院朔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然后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战况,应该用不了几分钟这些一直把持着咒术界大权,将咒术界变成了一个“垃圾场”的家伙就会被扫进历史的尘埃之中,最多在“史册”上留下一个臭名昭著的形象,就算他们一直盼望着的支援能够抵达,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那么接下来…
“去看一眼天元,不知道他对以前的事情能了解多少。”禅院朔愉快地拿定了主意,他不紧不慢地向着长廊走去,即使有人心头一紧,有心想要阻止,可仅仅只是一分神,就差点横尸当场,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的举动。
“你们想要对天元大人做什么?”一个咒术师双目充血,拿着武器的手臂颤抖着竭力抵挡着对方的力道,但武器仍旧被一点一点地压了过来,“天元大人可是维持平衡的根基!要是一旦…到时候整个世界就完蛋了!”
“首领大人自然有他的考量。”听了他这一番话的[q]的战斗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虽然还达不到隐月会的程度,但[q]集团中的每一个人都坚信他们的首领会将他们带往新的道路,所以不管是天元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只要禅院朔想要,那就必定有自己的理由,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人会去质疑,也没有资格去质疑。
“你们这些疯子!”
[q]的战斗员手臂猛地用力,然后向着旁边一挑,咒术师的武器顿时脱手而出,他干净利落地上前一步,手中的刀自下而上从右胯到左肩将其开膛破肚,然后一脚踹出,将其砸向了另一个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咒术师的身上:“你说是就是吧。”
不过是败者罢了,他冷漠地想着,转头继续朝着隐隐呈现出溃败趋势的高层们压了上去,无谓的谩骂和挣扎,胜利只会属于我们。
“表情怎么这么复杂?”战斗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往地下的路途中只剩下了清晰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禅院朔走在前面,像是闲聊一般问道。
神不知鬼不觉跟上来的夏油杰有些晃神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道路,一切都仿佛昨日重现,在高专最下层的薨星宫本殿,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树木,那是“伏黑朔”的埋骨之地,也是一切的终结与初始。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看着禅院朔的背影缓缓说道:“十几年前,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景象。”
“我知道,是在说星浆体事件是吗?”禅院朔平静地说道,那次的事件在之后被呈报上来过,当时东京高专有一位一年级因此而死亡…哦,现在知道了,那个死亡的就是他自己,动手的是禅院甚尔。
…完全能想象得到夏油杰为什么会触景生情。
“是啊,在那之前没有一个人想到。”夏油杰怅然地苦笑道,“明明已经打算好了带着拒绝星浆体同化的天内理子离开这里,结果理子确实是成功逃离了她的命运,没想到…”
“等等!”禅院朔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意识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在夏油杰疑惑的眼神中,他缓缓地转过头再度向夏油杰确认道,“你说…星浆体同化?”
“…是的?”夏油杰有些茫然地看着禅院朔凝重起来的表情,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天元大人每过五百年就会与一名星浆体进行同化,以避免术式改造进化成为人类的敌人。”
“…你口中‘同化’的意思是?”
“…星浆体作为天元大人的容器,天元大人会借由星浆体刷新□□的情报。”
不对,完全不对。
禅院朔的眼神出现了变化,天元是需要星浆体没错,但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同化”,需要做的只是将星浆体的“体质”复刻进自己的身体。用更通俗的话来解释,星浆体其实就像是一段程序,而天元所要做的是将星浆体这段程序剪切复制进自己的身体中,替换掉已经出现bug的部分,过程中也不需要星浆体出现性命的牺牲,失去的只是星浆体的“体质”,以及获得在未来会相对虚弱一些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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