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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书房书桌上的电话分机,赵亦清在台灯底下仔细瞧了瞧,确认那是私人的手机号码,便一个键一个键地拨了过去。
没等多久电话就被接通,那头十分安静,只传来一个清润的女声:“喂?您好。”
赵亦清握紧电话,口吻不经意间变得有些急切:“喂?是小秦吗?我是赵亦清——就是赵亦晨的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的秦妍沉默了两秒,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正在凝神回想:“哦,是赵姐。
我记得。”
她似乎笑了笑,语调柔和而稳重,听上去很是舒服,“好久不见了,身体还好吗?我记得你一直睡不太好。”
“都还好,都还好。
失眠的问题也好多了。”
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失眠的问题,赵亦清心头一软,但仍旧记得要紧的正事,便随意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迟疑了会儿道:“今天打给你,主要是想告诉你……我们有珈瑛的消息了。”
秦妍又一次无言了片刻,“你们……找到她了?”
“可以这么说。
只不过……她去年已经过了身。”
想要给她言简意赅地说清楚事情的经过,赵亦清却喉中一哽,最终只能压抑着哭腔叹息,“唉,一言难尽。”
这回对方在电话那头静了近十秒,才迟迟出声:“请节哀。”
只有三个字,却每一个字音里都带着颤音,极力抑制的哭腔也伴着呼吸梗在了尾音中。
意识到她刚得知这个消息想必要比自己更加惊恸,赵亦清抬起袖子拭去脸上的泪水,反过来安慰她:“你也别太难过。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
“嗯。”
她的回应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留给对方一段缓冲的时间。
“小秦啊,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们想拜托你。”
许久,等到能够说出一段完整的话了,赵亦清才说,“珈瑛和亦晨的女儿……今年八岁,我们已经把她接回来了。
但是现在……孩子因为妈妈不在了,得了儿童抑郁症,还不能讲话——好像是因为失语吧。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儿童心理方面的专家能介绍一下,我们带孩子去看看。”
那头的秦妍好像已经平复了情绪,只是说话还有些鼻音:“孩子现在赵亦晨家还是?”
“在我们这儿。”
说完觉得有那么点儿含糊,赵亦清便又补充,“我们头几年已经搬到亦晨楼上了,还是原来那个小区。”
“好,那我明天上午过来一趟,你看方便吗?”
她那头响起了纸张翻动的哗哗响声,轻微,不紧不慢,就像她此刻的语气,平和而从容,“其实我自己就是做儿童心理的,这几年在一家儿童心理康复中心工作。
心理治疗这方面,要取得比较好的效果,关键也是要患者和医生之间建立良好的信任关系。
所以有时候,合适比专业重要。”
反动纸页的声响停下来,她说,“我先去看看善善,如果
她能接受我,就由我来帮她康复,好吗?”
“好,好……你亲自来,我们也放心些。”
摘下眼镜擦着眼泪点头,赵亦清吸了吸鼻子,“不过……你怎么知道孩子叫善善?”
电话那头的女人极为短暂地一顿,语调轻稳如常:“你刚刚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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