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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块肉眼看不见的碎片,直直扎入她的脑袋,鲜血止不住,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你刚才,是想杀我吗?”
祁稚走近几步,在温即明身前蹲下,握住她的长发,强迫温即明抬起脸,看向自己。
温即明的面目被血脏污了,分不清脸上哪些是伤口,哪些是污泥。
她强闭着眼睛,紧咬唇瓣,硬生生忍受着撞击带来的剧痛。
祁稚掐住她的脖颈,恶狠狠问:“杀我一次不够,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温即明,你不惜把我骗过来也要对我下手,你就这样恨我?!”
温即明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她,把头偏向一边,哑声说:“教不严,师之过……是我教徒无方,教出了你这个孽种,也理应……理应由我来清理门户。”
铮——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即明被一股力量挟持着,猛然向身后摔去。
但她摔不了多远,贯穿身子的铁钩固定着她,再大的力道也不过是让她的伤势更严重罢了。
白袍沾染上血污,玉冠不知道散落在何处,一头长发也变得潦草凌乱。
温即明此刻再也无法保持淡然,极致的痛苦之下,她双手拧成拳,整个人以一种无比狼狈的姿态,缓慢爬了起来。
她费力地睁开青肿的眼睛,看见祁稚跪在她身前,两眼通红,不停晃动她受伤极深的肩膀,发疯似的咆哮:
“你凭什么说我是孽种!温即明!谁都可以骂我是孽种祸胎,唯独你不可以!!”
“是你把我推下了悬崖,是你逼我走上魔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你有什么资格怪罪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刺杀我?!”
温即明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了,她像一片枯败的落叶,任凭祁稚摇晃她的残躯,半点不为所动。
这显得祁稚更像一个杀红了眼的疯魔头。
耳畔的声音持续发泄着,似乎要震碎整个地牢,每一句都是对温即明的质问,但听多了,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苦苦哀求。
她说的,也不过是恨你、我恨你啊几个字,在唇齿间翻来覆去地讲。
不知过了多久,祁稚的怒吼终于偃旗息鼓,她好像力竭了,声音变得很是嘶哑:
“本君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承不承认,当初是你把我推下悬崖的?”
她没有得到回应,沉默持续了良久。
久到祁稚以为师尊已经昏迷的时候,久到泪水不知不觉落满手心的时候,温即明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说:“祁饮冰,别再妄想了,我不可能认下莫须有的罪名,让你有理由攻打修真界。”
啪嗒、啪嗒。
豆大的泪水掉落在地,声音清晰可闻。
那是祁稚的眼泪,她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仰头对着黝黑的地牢,试图把泪水圈在眼眶中。
为什么不肯承认,祁稚在心中问。
但她得不到回应,似乎永远没人给她答案。
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祁稚失神跪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去质问温即明。
许久后,她站了起来,背对着温即明,说:“本君想起来,修真界有一种酷刑,叫作挖仙骨。听说,它能让人永远无法修炼,永远没有恢复的可能,是比天雷轰顶更残忍的存在。”
“吩咐下去,挑一个黄道吉日,挖掉温即明的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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