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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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第1页）

东京高专的地下深处。

薨星宫。

九十九由基正盯着手中的笔记发呆。这是一本手写的笔记，里面记载了她这些年在世界各地调查研究的全部心血。

与被困在永无止境的祓除任务中的高专术师们不同，九十九在寻找一种能够从根源消灭咒灵的一劳永逸的办法。

在研究中，九十九几次更改想法，最终找回初心。她确信人类的未来应当是无论采用何种方式，都要摆脱咒力。然后，研究进度就在这里中断了。

问题正出在这个“无论何种方式”上。九十九由基想不到让人变成零咒力的办法。她意识到，之后的研究已经不是她独自一人能够完成的了。

于是她回国来找帮手。结果她又一次没能见到五条悟，还被这里的校长抓了壮丁。

夜蛾正道邀请她参与审讯一名在涩谷作乱的诅咒师。九十九按照校长的要求，先展示强大的武力，再询问准备好的问题。可惜那名诅咒师像是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肯说。

不过校长人还不错，虽然她没能帮上忙，却仍然答应了她想要见天元的请求。

九十九想要见天元的理由很简单。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天元作为活得最久的术师，说不定能想出一些办法。

中间天元故意躲着她不见的事情没必要多说。总之，一番波折之后，九十九终于见到了天元。已经完成进化、不再具有人类形态的天元。

天元的态度还不错。两人聊开之后，天元还愿意在薨星宫为九十九提供一间房间。但天元也想不出九十九期待的办法。

“如果你选择另一条路的话，我说不定还能说些什么。”天元自嘲地笑了。

九十九没看懂天元的笑容，只是好奇地询问：“难道你有办法让全人类变成术师吗？”

天元沉默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回答道：“如果将范围限定在日本的话，有一个理论上可行的办法。”

天元观察着九十九由基的表情。

薨星宫的结界紧锁，天元警惕着。如果九十九选择追问那个办法，她会想办法将九十九困在这里，直到九十九死去。

但九十九并没有追问。她只是失落地“哦”了一声，瘫坐在躺椅上，用翻开的笔记盖住脸。

天元一边松口气，一边好奇地询问道：“听了我的话，你不打算换一个努力的方向吗？”

脸上盖着书页，九十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回答道：“让日本一个国家独占咒力，只会产生更多的麻烦。那样的未来和我期待的世界相去甚远。”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天元欣慰地说，“既然这样，你应该也愿意去阻止那个想要让全体日本人进化成术师的家伙吧？”

九十九将笔记从脸上拿下来，坐直身体，狐疑地看向天元，问道：“你不是一向只维持结界，不管外面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变得主动了？”

天元再次沉默。许久之后，她才开口：“因为那个人的办法是让全体日本人与我同化。”

九十九由基更加惊讶：“同化不是你主导的吗？难道还有人能控制你不成？”

天元严肃地点头：“现在的我，从存在上来说更接近咒灵。如果是咒灵操使，能够直接控制我。”

这次轮到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说起咒灵操使，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疲惫的身影。

在听闻夏油杰选择走上杀死非术师的道路时，九十九由基只觉得遗憾。

她和夏油杰交谈时，那少年还只是站在分岔的十字路口，在杀死非术师与保护非术师两个矛盾的选择中徘徊不定。

九十九不清楚是什么将夏油杰推向了杀死非术师那一端。她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少年做出选择时一定非常痛苦。

这都是因为咒灵的存在！

九十九坚定决心一定要从根本上清除咒灵，便将那些消息抛之脑后了。之后又过了很多年，九十九才听到新的消息。

她对天元说：“可我听说夏油已经死了。”

天元点点头：“他之前死过，但又复活了。在夏油杰死去的那段时间里，羂索曾经使用过他的身体。”

“等等，等等。”九十九打断道：“羂索又是谁？”

天元回答：“羂索就是希望全人类与我同化的家伙，也是挑起涩谷之事的幕后黑手。尽管他被五条悟杀死，但我不相信他会如此轻易死去。”

“那家伙是个擅长蛊惑人心的卑鄙小人，也有足够的耐心隐忍蛰伏。他一定在夏油杰的身体上做了什么手脚。如今夏油杰复活，可复活的不一定是夏油杰，说不定是羂索呢？”

死而复生本就是匪夷所思之事了，复活的是另一个人更加让人难以理解。九十九努力消化了一番天元的话，仍然不敢置信地询问道：“你确定复活的是羂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