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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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南下跋涉(第1页)

陆承渊回头看了一眼。漠北的天际线已经模糊成一条灰线,分不清是沙尘还是煞气。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队伍拉得很长,两百多号人,稀稀拉拉地散在戈壁滩上。有人拄着棍子,有人互相搀扶,走着走着就有人噗通栽倒,旁边的人赶紧拽起来灌口水。韩厉在最前面。他骑不了马,琵琶骨的伤还没好利索,硬要自己走。陆承渊让他上担架,他说啥也不干。“国公,俺能走。”韩厉咬着牙,一步一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不就是骨头裂了嘛,又不是断了。”“裂了就是快断了。”陆承渊走在他旁边,“你非要逞这个强?”“俺不是逞强。”韩厉喘了口气,“俺是觉得,躺着丢人。”旁边几个老兵听见了,咧嘴笑。“韩爷,您还怕丢人啊?”“就是,您老在京城青楼让人抬出来的事儿,咱们可都记着呢。”韩厉老脸一红:“那能一样吗?那是喝酒,这是打仗!”陆承渊没忍住笑了。笑完又觉得心酸。两百一十三人,出发的时候五百精锐,人人带双马。现在马没了大半,人少了一半还多,活着的基本都带伤。他摸了摸怀里的纸。那是阵亡名单,李二整理的,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每个人的名字、籍贯、家里人,都写得清清楚楚。回京城之后,他要亲自去送。中午,找了个背风的土丘休息。士兵们三三两两瘫在地上,有人掏干粮,有人喝水。水不多了,每个人只能分一小口,润润嗓子。陆承渊把自己那份递给韩厉。“你喝。”韩厉摆手。“让你喝就喝。”陆承渊把水囊塞他手里,“你伤还没好,不能脱水。”韩厉接过水囊,喝了一小口,又递回来。“国公,您也喝。”陆承渊没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馕饼,掰成两半,一半给韩厉,一半自己啃。馕饼硬得跟石头似的,咬一口硌牙。旁边有个老兵从怀里摸出一块咸菜疙瘩,撕成条分给大家。每人一小条,咸得齁嗓子,但配上馕饼,能吃出点滋味。“这咸菜哪来的?”有人问。“俺媳妇塞的。”那老兵咧嘴,露出一嘴黄牙,“临出门的时候,非让俺带上,说路上缺盐巴会没力气。俺还说她瞎操心,现在看,她比俺懂。”“你媳妇疼你啊。”“那可不。”老兵把咸菜条含在嘴里,舍不得嚼,“等回去了,俺给她扯二尺红头绳。”没人笑话他。大家都想家了。陆承渊嚼着馕饼,脑子里却想着南疆。阿雅现在在干什么?走之前,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弱得跟游丝似的。大祭司说她需要休养三个月,可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他走得急。漠北告急,神京告急,他来不及等她醒过来。只让乌孙公主转交了一封信,信上就写了一句话——“等我回来。”她看见了,会不会骂他?韩厉看他不说话,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国公,南疆那边……您真不放心?”“嗯。”陆承渊把馕饼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王撼山虽然能打,但他脑子不够用。加上个受伤的阿雅,我不放心。”“那您当初就不该让他去。”“没人了。”陆承渊苦笑,“韩厉,你伤了。李二要坐镇神京。乌孙公主要跟咱们回京复命。我能派的人,只有王撼山。”韩厉沉默了一会儿。“那小子虽然傻,但命硬。”他说,“比俺还硬。”“希望吧。”陆承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行了,歇够了。上路。”下午的风更大。戈壁滩上没有遮挡,风裹着沙子打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士兵们把布巾蒙在脸上,只露一双眼睛,排成一列往前走。陆承渊走在最前面,眯着眼看远处。天边有一道黑烟。不是炊烟,是烽火。有人在烧狼烟。“国公,那边有情况。”韩厉也看见了,挣扎着要站起来。“你坐下。”陆承渊把他按回去,“我去看看。”他带着三个斥候,骑马往前跑。跑了三里地,看清了。不是烽火台,是一辆烧毁的马车。车板子还在冒烟,旁边躺着几具尸体,衣服被扒光了,身上有刀伤。陆承渊翻身下马,蹲下来检查。尸体还是温的,死了不到一个时辰。刀口很整齐,是军刀。不是马贼,是正规军。“血莲教?”一个斥候问。“不像。”陆承渊翻了翻尸体的手腕,上面有刺青——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是血莲教的人。”“血莲教的人被杀了?”“对。”陆承渊站起来,看着远处,“有人在我们前面,在杀血莲教的人。”“谁?”“不知道。”他回到队伍,把情况说了。,!韩厉皱眉:“有人在帮咱们?”“不一定是帮。”陆承渊摇头,“也许是第三方势力。不管是谁,跟上去看看。”队伍加快速度,沿着马车辙印往前走。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打斗声。刀兵碰撞,喊杀声,还有惨叫声。陆承渊让队伍停下,自己带着斥候摸过去。前面是一处河谷。干涸的河床里,几十个人在混战。一方是血莲教,穿着黑色衣服,胸口绣着血莲花。另一方……陆承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愣住了。另一方穿着灰色衣袍,胸口绣着一只白色的乌鸦。守夜人。不,不是守夜人。守夜人的衣袍是黑色的,这是灰色的。而且这些人的打法跟守夜人不一样,更狠,更不要命。“什么人?”斥候问。陆承渊没回答。他看见了一个人。混战的最中心,一个白发女人,手持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白色的珠子。白珠发光,每道光都带着强大的生命气息,打到血莲教身上,直接把人震飞。造化之力。阿雅?不,不是阿雅。这个女人比阿雅年纪大,三十多岁,五官跟阿雅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阿雅是清冷,她是凌厉。陆承渊盯着她的法杖。白光所到之处,河床里的枯草重新变绿,干裂的土地重新湿润。造化之力,而且比阿雅强得多。血莲教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面一个穿紫袍的吼了一声,带着残兵跑了。白发女人没有追。她收了法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陆承渊藏身的方向。“出来。”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陆承渊犹豫了一下,站起来,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白发女人看着他,面无表情。“你是陆承渊?”“我是。”“阿雅的男人?”陆承渊愣了一下。“……算是吧。”白发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我是阿雅的姑姑,巫族大长老,阿瑶。”陆承渊把阿瑶带回队伍,韩厉看见她,眼睛直了。“国公,这谁啊?”“巫族大长老,阿雅的姑姑。”韩厉赶紧抱拳:“晚辈韩厉,见过前辈。”阿瑶看了他一眼,“伤了?”“小伤,不碍事。”阿瑶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量涌进韩厉体内。韩厉闷哼一声,脸色大变。“你这是小伤?琵琶骨裂了,煞气入体,再拖半个月,你这辈子别想拿刀。”韩厉脸色发白。阿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韩厉嘴里。“含住,别嚼。三天后换药。”韩厉含着药丸,含糊不清地说:“多谢前辈。”阿瑶没理他,转头看陆承渊。“阿雅让我来的。”“她醒了?”“醒了。”阿瑶说,“但她还不能动。大祭司说她元气大伤,至少要休养三个月。”“那你怎么来了?”“阿雅说你有危险。”阿瑶的语气很平淡,“她说你一个人南下,肯定会遇到血莲教的埋伏。让我来帮你。”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她身体还没好,就操心这些?”“她说你欠她的命。让你死了,她亏了。”陆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倒是她的风格。”“什么风格?”“小气。”阿瑶没笑。“你确实欠她的。”她说,“阿雅从小在天巫山长大,没见过外面的男人。你是第一个。”陆承渊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她喜欢你。”阿瑶继续说,“虽然她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巫族的女人,喜欢一个人不会藏着掖着。”“前辈……”“别叫我前辈。”阿瑶打断他,“叫我阿瑶就行。我虽然辈分高,但年纪不大。”陆承渊打量了她一眼。确实不大。三十出头,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跟阿雅站在一起像姐妹。只是气质太冷了,冷得让人不敢靠近。“阿瑶……姑娘。”他试探着叫了一声。阿瑶点了点头。“走吧。”她说,“南疆那边,黄沙圣尊已经集结了人手,准备围攻巫族。王撼山一个人撑不住。”陆承渊脸色变了。“什么时候的事?”“三天前。”阿瑶说,“所以我来了。你这边快一点,也许还赶得上。”陆承渊转身就走。“所有人,起来!上路!”“国公,天快黑了——”有人喊。“天黑也走!”陆承渊翻身上马,“南疆出事了,王撼山在那边顶着,咱们得赶过去!”士兵们一听,全爬起来了。韩厉含着药丸,含糊不清地吼:“都他娘的快点!老王一个人在那边,别让他死了!”队伍加快速度,往南疆方向急行军。阿瑶骑着一匹白马,走在陆承渊旁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身上有造化篇的气息。”她说,“阿雅教你的?”“嗯。”“练到第几层了?”“第二层。”阿瑶眉毛一挑,“两个月,练到第二层?”“有问题?”“没问题。”阿瑶转过头,“阿雅说得对,你确实是怪物。”陆承渊没理她。他想着南疆。王撼山那个憨货,一个人顶着黄沙圣尊,能撑几天?阿雅身体还没好,要是再动手,会不会出事?越想越急,催马快跑。天彻底黑了。戈壁滩上没有路,只能靠星星认方向。陆承渊让士兵们点起火把,排成两列,继续往前走。火光在黑暗中跳动,像一条火龙。韩厉坐在马上,嘴里含着药丸,含得腮帮子鼓鼓的。旁边的老兵看着他笑。“韩爷,您这含着药丸,像含了个鸡蛋。”“滚蛋。”韩厉含糊不清地骂,“老子这是保命的。”“那您咽下去不就得了?”“人家前辈说了,不能咽,得含三天。”“三天?您三天不吃不喝?”“喝能喝,吃饭得用另一边嚼。”老兵们笑成一片。韩厉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牵动了肩膀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他娘的,等老子伤好了,非得找那个骨修罗算账。”“您算账之前,先把药丸咽了吧。”“滚!”陆承渊在前面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这些人,伤的伤,残的残,还能笑得出来。这就够了。只要还能笑,就垮不了。走了一个时辰,阿瑶忽然停下马。“怎么了?”陆承渊问。“前面有人。”阿瑶指着远处,“很多人,在朝咱们这边来。”陆承渊手按在刀柄上。“多少人?”“至少五百。”“什么身份?”“不知道。”阿瑶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没有煞气,不是血莲教。”不是血莲教?陆承渊皱眉。不是血莲教,在戈壁滩上走夜路,还能是谁?他让队伍停下,摆开防御阵型。等了大概一刻钟,远处出现火光。很多火光,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移动的星星。走近了,看清楚了。是骑兵。至少五百骑,人人带刀,马背上驮着粮草。最前面一人,穿着银色铠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陆承渊愣住了。他认识这个人。沈炼。锦衣卫指挥使,沈炼。沈炼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抱拳行礼。“国公,沈炼奉旨前来支援。”陆承渊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怎么来了?”“女帝听说漠北大捷,也听说您要南下南疆,怕您人手不够。”沈炼咧嘴笑,“让末将带五百骑兵,三千石粮草,过来听您调遣。”“五百骑兵?”陆承渊看了一眼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哪来的?”“禁军。”沈炼说,“女帝从神京守军里抽调的精锐,全是打过仗的老兵。”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赵灵溪。她在神京,什么都帮不上,只能派人送粮送兵。他看着那些骑兵,心里热了一下。“女帝还有什么话?”“有。”沈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让末将亲手交给您。”陆承渊接过信,没拆。“还有一件事。”沈炼压低声音,“李二让末将转告您,神京那边,有人在查您。”“查我?”“查您的底细。”沈炼说,“说您来历不明,功高震主,意在谋反。”陆承渊冷笑了一声。“谁在查?”“几个御史,背后有人指使。李二还在查是谁。”“让他查。”陆承渊把信揣进怀里,“查到是谁,告诉我。”“是。”沈炼看了一眼旁边的阿瑶,眼神一凝,“这位是……”“巫族大长老,阿瑶。”陆承渊介绍,“来帮咱们的。”沈炼抱拳:“晚辈沈炼,见过前辈。”阿瑶点了点头。“你身上有伤。”她说。沈炼愣了一下,“前辈怎么看出来的?”“你呼吸不对。”阿瑶说,“左肋第三根肋骨,裂了。”沈炼脸色微变。“三个月前,跟血莲教打了一架,被一个紫袍使者踢了一脚。太医说没事,养养就好。”“太医是庸医。”阿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一天一粒,七天就好。”沈炼接过瓷瓶,连声道谢。陆承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阿瑶这个人,看着冷,其实挺靠谱。“行了。”他翻身上马,“继续走。明天天黑之前,我要到南疆。”沈炼也翻身上马,“国公,南疆那边什么情况?”“黄沙圣尊在围攻巫族,王撼山在那边顶着。”“黄沙圣尊?”沈炼皱眉,“那个皮魔王?”“对。”“听说他会幻化,能变成任何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怕。”陆承渊拍了拍腰间的刀,“我认识一个朋友,她教了我怎么分辨。”阿瑶看了他一眼。“阿雅教的?”“对。”阿瑶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队伍继续南下。多了五百骑兵,速度快了不少。沈炼的人带着粮草,士兵们终于能吃顿饱饭了。韩厉含着药丸,跟沈炼并排骑马。“沈指挥使,您这来得也太慢了。我们在漠北杀得血流成河,您还在路上晃悠呢。”沈炼苦笑,“韩爷,八百里加急,我接到信就出发了。从神京到漠北,两千多里地,我七天赶到,已经很快了。”“那你还是慢了。”韩厉说,“要是早点到,也许老王就不用去南疆了。”沈炼叹了口气,“韩爷,您这是不讲理。”“老子从来不讲理。”陆承渊在前面听着,没忍住笑了。韩厉这个人,嘴虽然臭,但他知道他不是真的怪沈炼。他就是担心王撼山。大家都担心。只是不说而已。天亮的时候,队伍停下来休整。陆承渊靠着一块石头,拆开赵灵溪的信。信不长,只有几句话——“承渊,见字如面。漠北大捷,举朝振奋。但神京暗流涌动,有人要动你。我已压住,但压不了多久。你尽快回来。南疆的事,量力而行。我等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的——“别死了。”陆承渊看了两遍,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别死了。三个字,比什么都重。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队伍继续南下。远处,天边有一道黑线。不是山,是煞气。南疆,到了。陆承渊握紧刀柄。“王撼山,撑住。我来了。”:()大炎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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