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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他是不是突然出现送了你生日礼物?”
“对。”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庄桥消化了几秒钟,摸了摸自己的脸。
天哪,他可真是个祸水。
身边唯二知道的同性恋都栽在了他手里,也就是他一直没进这个圈子,要是进去了,那不得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哎呀,”庄桥用力收回咧开的嘴角,“工作这么忙,我哪有工夫处理这些感情上的破事?还有两个人?唉,麻烦,麻烦死了,”他拎起包,从桌上抓了一个包子,“我得上班呢。唉,太麻烦了。”
他哼着小曲,快乐地按上电梯按钮,忽然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心里嘀咕:邪门了,最近怎么老在楼梯间撞见这死鬼?
然后又对自己怒目而视。他现在已经能分辨这死鬼的脚步声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面部神经放松,假装陷入对科学命题的沉思。
归梵走进来,按下关门键,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手怎么了?”
庄桥愣了愣,抬头望向对方。归梵盯着他的手,这视线存在感过强,他下意识地把手臂藏到身后:“哦,虫子咬的。”
这是谁的错?!
他正在心里兴师问罪,归梵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低头凑近,审视着那个小红点。
庄桥像被烫到一样,狠狠将手臂抽了回来:“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都没听见啊?你们德国人不懂社交距离吗?要不要我恢复十米限制令啊?”
归梵沉默几秒,挪开了目光。
电梯到了,庄桥愤愤地走出去,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握住的触感,怎么甩也甩不掉。
哎呀!麻烦!麻烦死了!
在一天的开会、实验、接待企业代表、撰写项目申请后,庄桥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到家。
他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刚想陷入沉眠,门铃响了。
他咒骂了一句,把自己从软垫上撕下来,去给该死的客人开门。
昏黄的光线下,赫然是可恶的邻居。他一手提着两个叠起来的巨大塑料盆,一手拎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这不会是某个犯罪现场的……
“是食虫草。”归梵说。
庄桥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挪远了点:“那种红艳艳的、看到人就‘啊呜’一口吞下去的东西?我们之间的仇恨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你说的那是霸王花。”归梵顿了顿,补充道,“传说里的霸王花。”
他的目光落在庄桥的手上:“这是捕虫堇,种到你的阳台上,就不会有虫子了。”
庄桥消化了很久信息,才迟钝地让开。
归梵走向阳台,把其中一个大盆放在光线稍暗的地方,然后从黑色塑料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株……嗯,看起来确实没那么恐怖的植物。
深绿色的叶片像个小瓶子,顶端有个小盖子,还挺可爱的。
归梵将那株捕虫堇安置在盆里,压实根部周围的土壤。
庄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归梵的小臂,拽着他,让他踏进另一个大花盆里。
他皱了皱眉,望向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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