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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歪了。
开始下河谷,路基本没了,路上碎石极多,他本就看不清,嘴上还不闲着,差点绊倒,阿七稳住他,说道:“杨大夫……”刚开口,他就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道:“你若嫌我拖累,就松开手,我自己走。”
阿七松开扇子,杨知煦静静站在黑暗中,一语不发。
“这样还是危险……”阿七向前半步,低声道,“杨大夫,冒犯了。”说着,牵住了他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清瘦分明,掌心微涩微润,手背薄而微凉,因常年执针诊脉,指腹带着一层极淡的薄茧。
他的手轻颤了一下,而后马上就握紧了她。
阿七牵着他在河谷里走,稍有不平,便轻轻捏一下他的手作为示警,上坡下坎,也方便他借力。
河水潺潺,顺着石缝缓缓流淌,声息轻软,衬得四野愈发安静。
只有他一道温润声音,似松下风,似夜流水,似藏在云里的夜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自打牵了手,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有时失了平衡,抓着她一起东倒西歪,非但不愁,还哈哈大笑。
阿七纳了闷了,值得这样开心?
“杨大夫,你可真会苦中作乐。”
“哪里苦?”他笑着说,“最苦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我如今已经知足了。”
“……知足?”
“当然。”他另一只拿着扇子的手,朝天边一划,“清风在侧,月色入怀,山河静好……”说着,又抓着她的手拿到身前,“又有人相扶相持,苦在哪啊?”
阿七看着他,他的眼明亮坦荡,不见半分晦暗。
“说的也是。”她道。
又走了一会,阿七停下步子,对他道:“再走就要过半了,来吧。”这次没用商量的口吻,她握着他的手,引至马侧,“上马。”
杨知煦上了马,牵着缰绳,问:“明日何时来?”
阿七抬头看他,静了一会,头微微歪,道:“杨大夫,你真不愧为一代名医,碰到个疑难杂症,这般钻研?”
“对啊,”杨知煦顺理成章地接道,“为医不可懈怠。”
阿七点点头,道:“我尽早来,不耽误你精进。”她拍拍马的脖颈,杨知煦又开口:“哎……”
阿七:“又怎了?”
他也不知。
晚风温柔,吹得他们发丝轻飘。
不言不语,不离不去。
难道是云初见月,怎地就难舍难分了?
阿七道:“先生,明日见了。”她一拍马匹脖颈,又一声响亮口哨,命令道,“带他回家!”
马匹好似听懂了她的话,鼻腔一喷气,转身上路。
哒哒的马蹄声,踏上归程,他回头嚷着:“不要迟了!你别让我等着!”
阿七笑了一声,等他身影不见,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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