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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不够花了?”他笑了笑,又道,“钱库见底,咱们就收拾收拾去做奸商了。”
“……奸商?”
“是啊。”
阿七狐疑地看着他,“你会做买卖吗?你如此心善,做买卖岂不是要赔光了?”
他继续写方,道:“多厉害也称不上,但总归比那村醪小肆规模大些。”
口不饶人。
这也算是襟怀开阔,不拘小节?
他们躺在榻上,杨知煦先一步睡着了。
阿七闻着他身上的药香,感受着他身体散发的淡淡热力,浑身冒汗,脑子也发迷了,居然生出些昏邪之念。
她坐起来,跃过他下地。
本想清醒清醒,脚下却开始寻路,没一会就找到了那批被杨知煦收起的酒。
满满五大坛,她捧出一坛,拆去封缄,泥封一启,清甜花香先涌了出来,混着醇厚酒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初闻是凌厉花香,细品又带几分温润醇和,不烈不冲。
阿七把杨知煦说的要罚她的话抛到九霄云外,立马就倒了一碗,灌入口中。
酒液入喉,清润绵柔,花香绕齿,半点没有乡间粗酒的辛辣糙烈,只这一口便知,这定是名贵佳酿,与寻常村醪天差地别。
酒气冲上灵霄。
阿七心想,她喝过这个酒,她一定喝过这个酒。
她一碗接着一碗,身体越喝越钝,脑子却越来越灵。
“……百花酿!”某一刻,她忽然道出了它的名字,盯着缸中清冽涟漪,笑了起来,“好啊,好啊,百花酿,流花阁……春杏堂……好一个春色满园……”
大半缸酒入肚,阿七终于有些醉了,她扶着墙,回到屋子里,眼前迷迷茫茫,跌跌撞撞栽到榻旁,两手撑在杨知煦身侧。
杨知煦醒了,一开始还没太清明,眉头皱着,左右看看,最后停在上方的人脸上。
“你喝酒了?”
阿七看着他,捏了捏他的手臂。
杨知煦奇怪,“……怎了?”
阿七道:“长了些分量。”
黄昏时分,天边火红一片,透过窗子,照在她的醉颜,如梦一般深邃又迷离。
杨知煦心口忽然收紧,颤着说:“你、你是……”
阿七手指挑起他鬓边的长发,道:“你有白头发了。”
杨知煦不知她是喝醉,还是其他,他不敢戳破这一切,只怔怔看着。
“上次还没有。”她道。
杨知煦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视线回到他眼睛上,笑道:“这样看,我们像是认识了一辈子一样。”
杨知煦眼眶滚热,偏过头去。
“怎么哭了?”她俯下身,脸贴在他的面颊,喝醉的言语又缓又粘,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液,“……有人欺负你?同我说吧。”她吸了一口他耳侧的肌肤,嘴唇贴在他的耳垂,轻声道,“七妹替你出气,二哥。”
杨知煦脸颊涨得发红,转过头,刚要说话,她嘴唇移到了他脖颈上,手上开始拆他的腰带。
“你……等等,我先替你诊脉,你……”容不得他说话,衣衫已经被拨开,她一路向下,脸贴在他的腹部,张口轻咬了一下。
“哎……”杨知煦手背抵住额头,眼睑直打颤。
她嘴上不松,叼着那口肉,偏过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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