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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思贤灼热目光下,林潇潇非常及时的脸上一红,然后低下头去,娇羞的恰到好处;段思贤忍不住嘴角微抽,满眼都是笑意。
随后,他在林潇潇身旁坐下,嘴里似乎咕哝些什么,她听了,依稀分辨出是‘……我的王妃今天太美丽了?’
林潇潇几乎要怪叫——姑奶奶今天大清早开始弄这张脸,能够不美丽吗?!
“哟!好标致的新娘!”一个身穿石榴红锦绣妆花褙的妇人笑道,满屋里的女眷都跟着嘻嘻哈哈起来,纷纷打趣起来。
林潇潇抬眼一瞧,满屋的珠翠锦绣的妇人,一个个穿锦着缎,衣鬓香影之间,她憋红了脸,这么多人来看她,自己又不是猴子!
接着,林潇潇和段思贤撒了一头一脑的花生红枣之类的东西,她不敢动弹,只能老实挨着,段思贤一时条件反射,忍不住接住了几个,又引的一阵笑闹声。
“哎呀!康王爷,这是洞房,不是演武场,您的身手这儿可用不上!”
还是那个身穿石榴红的丰润妇人打趣着,屋里哄堂大笑,段思贤慢慢垂下手,微微一笑,也不言语。
众女眷到底顾忌着段思贤的身份和脾气,也不好过分笑闹。
一个妇人端着一盘东西上来,夹着一块疑似点心状的东西,递到林潇潇嘴边,她知道这个风俗,硬着头皮咬了一小口面点,果然里面是夹生的。
那妇人笑嘻嘻道:“生不生呀?”
林潇潇肚里大骂,却低头小声道:“生。”
屋里女眷又是一阵大笑,那妇人转头笑道:“各位奶奶可都听见了,新王妃可说要生的,将来定能枝叶繁茂,多子多福!”
林潇潇脸颊烧得红通通的,凑着趣呵呵傻笑了几声;努力提醒自己,这是一个没有计划生育的年代,拜送观音不如拜母猪更价廉物美。
最后是合卺酒,一个红漆木描金海棠小圆茶盘里,放着一对鸢尾纹白瓷小酒杯,用一条红绳系起来,林潇潇微微侧过身,红着脸同段思贤喝了交杯酒,身体凑近时,眼睑微抬,只见对面的男人干净的下颌清隽英挺,她心头一跳。
礼成后,段思贤就被赶着出去待客,临出门时,忍不住回了下头,似乎想说什么,看见满屋的女眷又闭嘴出去了;
那个丰润妇人一直忍着笑,见他出去了,才走到林潇潇跟前,亲热道:“潇潇,我是你母妃家弟妹,可以叫我舅娘,你莫怕,以后你来了我们家,便都是自己人了!”
林潇潇见她笑的和气,便也微笑而回:“大舅娘。”
一直安静地座在旁边的云妃突然静静站起来,缓步朝林潇潇走来,屋里就渐渐安静下来,没什么人说笑了。
林潇潇不敢现在就下床,立刻对着云妃颔首,恭敬道:“母妃!”
云妃走过来,轻轻握着林潇潇的手,她只觉得触手沁凉,随即听她缓缓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家常过着日子,便会渐渐熟的,在家里莫要拘谨了。”
寥寥嘱咐数语,语气安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和淡然。
云妃又转身,朝众人道:“咱们也赶紧去前头吧,一大群来客,总不好主人家的扎堆儿取笑新娘好顽。”
众女眷微笑着应声,大舅娘带头,一行人鱼贯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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