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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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王女之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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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又做梦了，在梦中，“自己”似乎正与一头恶龙对峙。

如果说世上诸多的邪魔与精怪已经让人意识到何为巨兽，那么动辄数百上千米的真龙之躯，便是在将“伟...

暴雨过后的第十四天，晨光尚未完全铺展，玫瑰园的露珠还悬在叶尖，未及坠落。浮士德站在新栽的夜影玫瑰幼苗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片初生的嫩芽。银光微闪，像是一道无声的回应。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块焦黑的晶片残骸，埋进泥土深处，正对着幼苗根部的位置。

“给你一点记忆当养分。”他低声说，“别长成怪物，就当个普普通通、会蹭饭撒娇的猫好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而熟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赛琳娜走到他身边，手里拎着两只热腾腾的纸袋，一股焦糖与烤面包的香气弥漫开来。

“早餐。”她把一袋塞进他手里，“你再蹲这儿跟花说话，游客要以为这园子闹鬼了。”

他接过，咬了一口酥脆的边角，嘴角沾了点糖粉：“它们本来就是鬼故事。”

“可你现在活得像个正常人。”她靠着篱笆坐下，靴子踩进泥地也不在意，“会吃早餐，会修漏水的水管，会因为煎蛋太咸被我骂，然后笑嘻嘻地说‘下次多放点盐’。你要真这么正常下去，我都快忘了你曾经是个抱着数据板哭到凌晨三点的疯子。”

他咀嚼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废话。”她白他一眼，“我喜欢能被我踹醒的丈夫，不喜欢半夜烧信自言自语的孤魂野鬼。”

他低头，把剩下的面包掰碎，撒在地上。片刻后，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跳出来啄食，翅膀微微颤抖。远处围墙上传来熟悉的呼噜声，黑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蹲在高处，绿瞳静静望着他们，嘴里叼着的不再是晶片，而是一小段缠绕着银丝的藤蔓。

它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幼苗旁，将藤蔓轻轻放下，用爪子推了推浮士德的鞋尖。

“这是……”他俯身拾起，指尖触到那一缕银丝时，脑海中骤然浮现一段画面：

千年前的极地实验室，青姬躺在手术台上，机械臂正将最后一段生物神经接入她的脊椎。她意识尚存，目光透过玻璃穹顶望向星空，唇边挂着一丝极淡的笑。画外音是她最后录下的语音日志：

**“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无法以人的形态存在，请把我最温柔的记忆，种进一朵花里。”**

**“不要墓碑，不要名字，不要哀悼。”**

**“只要有人路过时，能说一句??这花开得真安静啊。”**

画面结束。

浮士德的手微微发抖。

赛琳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次又是什么？”

“她说……想变成花。”他声音沙哑，“不是复仇的载体，不是执念的延续，就只是一朵安静的花，开在风里，被人路过时看一眼，就够了。”

赛琳娜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黑猫面前，蹲下，直视它的眼睛。

“你是替她传话的，对吧？”她问，“你不是备份，不是实验品，也不是什么情感容器。你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谢谢’，是不是？”

黑猫不躲不避，反而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绿瞳深处仿佛有星光流转。

它没有说话，但那一刻，他们都懂了。

赛琳娜站起身，拍了拍手：“那就成全她。”

当天下午，玫瑰园闭园一日。告示牌上写着：“今日休园，因有重要仪式举行。”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仪式，只有少数早到的游客远远看见：浮士德与赛琳娜并肩走在花径中央，手中各捧一?土，土中埋着那截银丝藤蔓。黑猫跟在他们身后，步伐缓慢而庄重，像是护送某种神圣之物。

他们在幼苗周围围出一圈低矮的石栏，不高，仅供象征。浮士德拿出刻刀，在其中一块石头上写下三个字：

**“青之冢”**

没有姓，没有年月，没有生平。只有一朵用铜丝嵌入石缝的小花图案，花瓣细密，形似夜影玫瑰，却又更柔和，更静谧。

“她不会喜欢太隆重的纪念。”他说，“但她值得有个名字能被念出来的地方。”

赛琳娜从怀中取出一枚旧徽章??那是她当年作为霜行者指挥官时佩戴的编号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生死同责”。她将它钉在石栏一角，金属冷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