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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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起点（第2页）

远处钟楼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月光突然变得惨白。

诚司的影子扭曲着膨胀，在墙上投下带翼的轮廓。当他转头时，莫德雷德清楚地看见他虹膜边缘泛起的鎏金色细丝——和莉娜发病时一模一样。

"黎明前。"他的声音里混入了鳞片摩擦的声响，"银槲寄生要带着露水采摘，古龙的梦境残渣我这边可以解决。"

布偶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晶化的右眼迸裂开来，碎片在空中组成微型星图。

钟声突然敲响，惊起满塔栖息的夜禽。在振翅声中，诚司再次消失于月光之下。

...............

赫尔曼帝国的某个地下城中............

黑暗像粘稠的油脂般包裹着每一个进入者。

兰斯洛特走在最前面，她的靴底碾过地面黏腻的沉积物，发出令人不适的"滋滋"声。

身后跟着十二名皇室的士兵，他们举着特制的磷火灯，幽蓝的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锈蚀的金属墙壁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保持距离。"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在狭窄的回廊里回荡。

墙壁上盘踞着粗壮的金属管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层，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暗绿色的酸液从接缝处渗出，滴落在地面时发出轻微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烂血肉混合的气味，有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干呕了一声，立刻被同伴用手肘捅了一下。

兰斯洛特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她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一扇被铁锈完全封死的栅栏门。门框上钉着一具半腐烂的尸骸，双臂被铁链贯穿，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悬挂着。尸体的胸口隐约可见某种发光的纹路。

"就是那个。"她低声道。

士兵们立刻停下脚步，自动分散成防御阵型。兰斯洛特独自向前走去，她的影子在磷火灯的照射下诡异地拉长，边缘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脱离她的身体。当她靠近栅栏时，影子突然分裂成数个模糊的人形，在墙壁上无声地蠕动。

她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铁栅栏。

"影蚀之触"生效的瞬间，金属发出尖锐的哀鸣。锈层在她的手指下迅速剥落，化作细碎的黑灰飘散。栅栏像被无形的手撕裂般扭曲变形，最终在她面前敞开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在外面等着。"她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士兵们交换着眼神，但没人敢提出异议。他们看着兰斯洛特伸手按在那具尸骸的胸口，指甲精准地切入皮肉，挖出一枚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符文。尸骸在她取走符文的瞬间崩塌，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尘洒落在地。

符文在她掌心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像血管般搏动。这是第一层的"钥匙"，也是通向领主大厅的入场券。

"如果三小时内我没回来，"她将符文攥紧，回头扫视众人，"立刻撤离，封锁入口。"

没等回应，兰斯洛特己经迈步跨过栅栏的残骸。她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只有靴底碾碎锈渣的细微声响证明她仍在前进。

士兵们沉默地守在原地。磷火灯的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照亮了他们紧绷的面容。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从深处传来的、金属扭曲的呻吟声。

而在更远的地方，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黑暗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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