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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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识海寻烬（第1页）

朔玄州边境，荒芜山谷深处。谢霖川盘膝坐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内，洞口被他以残余的煞气粗略遮掩。他霜白的长发垂落肩头，脸色依旧带着失血过多的苍白，但那双重新恢复视觉的眼睛，却锐利如鹰，在黑暗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体内的情况依旧混乱，如同刚刚经历过一场天灾的废墟。赤幽冥铁的煞气、雷亟剑仙的雷霆之力、开天剑仙残留的道蕴，以及那最难缠的、来自黑水河古虫的“空无”侵蚀，这几股力量勉强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冲突，但修复肉身、梳理力量的过程依旧缓慢而痛苦。他的思绪，却更多地停留在幽原大荒域中，那短暂却足以扭转生死的瞬间。赤烬……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现了。上一次在焉川战场，面对厉昆仑的绝杀，是赤烬的残念接管了他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惊退强敌。这一次，在即将被狰魁意志彻底吞噬、万劫不复的边缘，又是他，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以绝对的霸道碾压了狰魁的侵蚀，带着这具残破的躯体杀回了曜朝。“他到底……藏在何处？”谢霖川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为何只在生死关头，或是……与琳秋婉那女人牵扯过深时，才会显现？”他绝不相信这只是巧合。这股源自上古剑仙、与自己煞骨同源的力量，绝非无意识的残留。它一定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说，一种深植于本源中的“执念”。“平时不出现，是因为力量不够？还是……在等待什么？”“关键时刻出现，是因为生命受到威胁，符合他‘毁灭’与‘生存’的本能？还是因为……凌玄传承的刺激，唤醒了他古老的敌意与……纠缠？”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赤烬的残念，是否就潜藏在自己这混乱的识海最深处？如同一条蛰伏在岩浆河底的火龙，平时沉寂，只有在河面沸腾（生命危机）或有“宿敌”靠近（玄霜气息）时，才会惊醒，显露峥嵘？以往，他对自己的识海深处敬而远之。那里是力量交锋的战场，是煞气与雷霆肆虐的雷区，更是古虫“空无”之力潜伏的阴影之地。他借用力量，却从不敢真正深入“探索”，生怕一个不慎，引动反噬，万劫不复。但如今，情况不同了。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恢复，需要掌控局面，而不是一次次被体内的“住户”们牵着鼻子走。他必须主动去寻找答案。“风险……很大。”他评估着。主动深入煞气核心区域，无异于玩火自焚。更何况，那里还可能盘踞着赤烬那充满毁灭意志的残念。他心念一动。身旁，黑灰色的煞气与紫金色的雷光交织，那尊与他容貌一致、却更加冰冷威严的雷煞化身，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形。它持着陌刀“折风”，眼神空洞，唯有纯粹的杀戮与守护指令。“去。”谢霖川对化身下令。让化身进入本尊识海探查，这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举动。化身虽源于本尊，受本尊意志控制，但一旦深入识海意识核心，极有可能被其中狂暴的意志污染，甚至滋生独立的意识，反过来争夺本体的控制权。但谢霖川看着这尊沉默的化身，眼神中却透出一种奇特的信任。这化身与他一同经历阴阳窥潭的磨合，一同在生死边缘挣扎，其核心深处那点由他本源意志点燃的灵光，远比看上去要坚韧。雷煞化身没有任何犹豫，化作一道黑灰色的流光，直接没入了谢霖川的眉心。下一刻，谢霖川的“视野”变了。他仿佛悬浮在一片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天地之间。高空之上，暗红色的煞气如同厚重的血云般翻滚，不时有紫金色的雷霆如同怒龙般撕裂云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更远处，偶尔会有一道开天辟地般的煌煌道蕴划过，带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而一种无处不在的、试图将一切归于“空无”的灰败气息，则如同背景阴霾，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这里，就是他内在力量的显化，混乱而危险。雷煞化身在他的意念指引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片混乱的“天地”中。它避开狂暴的雷霆，绕开弥漫的“空无”区域，径直朝着那片最为浓郁、最为暴戾的暗红色煞气云团深处飞去。越往深处，压迫感越强。仿佛有无数充满毁灭欲望的低语在耳边嘶吼，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灵魂点燃。这里，是他平时借用煞力时，意识绝不敢轻易踏足的区域，是赤幽冥铁力量的本源所在。化身周身雷煞之力涌动，艰难地抵御着这股源自本源的侵蚀，坚定不移地向着煞云的最核心区域前进。不知“飞行”了多久，周围的暗红已然浓稠如血浆，视线严重受阻，甚至连化身的能量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终于，在穿透一层极其粘稠、仿佛由实质化煞气构成的壁垒后，“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并非想象中的狂暴与混乱，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暗红色大地，地面干裂，裂缝中流淌着如同岩浆般的赤红能量。天空是永恒的血色，没有日月星辰。而在大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出暗红光泽的“赤幽冥铁”构成的孤峰！孤峰之下，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化身的方向，静静地坐在那里。他身形挺拔，黑发披散，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焚尽八荒、令万物凋零的恐怖威压与……无尽的孤寂。仿佛是感应到了外来者的窥探，那背影微微动了一下。一股令整个识海煞气区域都为之震颤的意志，缓缓苏醒。谢霖川（通过化身）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找到了。：（）目中无人，盲刀转战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