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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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废墟前的抉择（第1页）

乱石滩上，寒风裹挟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冰魄玄螭与紫电雷兽的凛然对峙，因柳清和司影的出声而暂缓，但空气中那股冰寒与雷暴交织的紧张感仍未完全消散。“二位，是我们！”柳清再次沉声确认，同时抬手示意雪团稍安勿躁。雪团低吼一声，冰蓝眼眸中的敌意稍减，但仍警惕地盯着紫霆，周身寒气缓缓收拢。司影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与疲惫，他仔细打量了柳清和楚如漪片刻，尤其是在看到柳清那明显虚弱却强撑的状态，以及楚如漪红肿眼眶中未干的泪痕时，眼中的警惕才逐渐转为愕然与疑惑。他挥了挥手，示意秦莽也放松戒备。司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瞪大眼睛看着大变样的雪团：“乖乖……这是雪团？怎么长这么大了？！”紫霆见司影二人放松了敌意，也低伏下身体，收起了咄咄逼人的雷霆，但那双冰紫色的眼眸依旧不时扫过雪团和柳清三人，显然并未完全信任。司影走上前几步，目光在柳清和楚如漪身上扫过，眉头微皱：“不过我说……柳门主，楚姑娘，你们……怎会在此？还如此狼狈？影剑门那边……”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柳清的身份和实力，若非门派遭逢大变，断不至于带着亲传弟子流落至此，还一副经历劫难的模样。柳清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愧色与痛楚，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司影和秦莽，以及他们身旁那头明显不凡、却带着伤、与谢霖川关系匪浅的紫色雷兽，反问道：“你们又为何在此？还与此兽……”他看向紫霆，“并肩作战？谢……谢小友呢？”他最终还是用了相对中性的称呼。提到谢霖川，司影的脸色明显黯淡了一瞬，连带着旁边的秦莽也沉默下来，握刀的手紧了紧。“说来话长。”司影叹了口气，简短地将他们一路追踪谢霖川到黑水河，谢霖川被古虫“空无之噬”吞没，狰魁随后离去，他们救下重伤的紫霆，他们一路逃难，沿途斩杀妖祟，直至来到此地的经历说了一遍。“……黑水河之后，头儿生死不明。但我们觉得，以他的本事和那古怪的运气，没那么容易死。”司影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信，“紫霆与他有契约感应，虽然后来联系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但始终没有彻底断绝，说明他至少……还未陨落。我们一路逃难顺便，追着狰魁的踪迹，一方面是想找机会看看能否接应头儿，另一方面也是想摸清这魔头的动向。不久前刚到凤翎州，就发现已经……”他说着，指了指周围这炼狱般的景象，苦笑了一下：“就成了你们看到的这样。”柳清和楚如漪听得心头沉重。谢霖川竟然遭遇了如此凶险，被那连狰魁都忌惮的古虫吞噬……生死难料。“那……春风秋雨门呢？”楚如漪忍不住插口，眼中带着希冀，“叶前辈坐镇，应该能守得住吧？我们想去春风秋雨门，看看能否找到人帮忙，救出琳师妹。”然而，司影听完后，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与悲凉。“别去了。”他的声音低沉，“春风秋雨门……早就成废墟了。”“什么？！”柳清和楚如漪同时失声，如遭雷击！就连旁边的雪团，也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司影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之前看到那个恐怖深坑的关隘更后方：“我们前两日抵达时，第一时间就想去春风秋雨门打探消息，看看能否联络其他力量。结果……”他深吸一口气，“山门破碎，主峰崩塌，护山大阵的残骸到处都是，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和……同道的遗体。看破坏的痕迹和残留的气息，恐怕是狰魁本尊或者其最强的化身亲自出手了。我们粗略搜寻过，也没发现多少活口，侥幸躲过一劫的弟子恐怕也早已四散撤离了。”这个消息，比看到关隘被毁更让柳清和楚如漪感到绝望。春风秋雨门，外三门之首，剑圣叶知秋的道场，竟然也已经覆灭在狰魁的兵锋之下？！那这天下，还有哪里是安全的？还能向谁求援？柳清闭上眼睛，身体微微摇晃，铁剑拄地才勉强站稳。这时，司影才后知后觉地抓住了楚如漪话中的关键，猛地看向柳清：“等等，楚姑娘说琳姑娘被抓了？被狰魁抓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柳清强打精神，将琳秋婉被狰魁掳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也提及了狰魁似乎对琳秋婉体内的“凌玄之力”格外看重。司影和秦莽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琳姑娘被抓……头儿（很可能被困）……春风秋雨门被毁……”司影喃喃自语，快速分析着，“狰魁抓走琳姑娘，定然是为了她体内的传承力量。它之前就一直在寻找赤幽冥铁和类似的本源，头儿就是它的目标之一。现在它又盯上了琳姑娘……它到底想干什么？融合这些上古剑仙的力量？”，！秦莽瓮声瓮气道：“管它想干什么！琳姑娘是头儿在乎的人，而且她也是为了守关才被抓的！咱们不能不管！”司影听到秦蟒说的话僵了一下，转头瞪了秦莽一眼，又看向面色灰败的柳清和泪眼婆娑的楚如漪，点了点头：“老秦说得对。虽然我们跟琳姑娘……嗯，之前有些过节（指谢霖川与琳秋婉之间的复杂关系），但那都是私怨。如今妖祟肆虐，天下大乱，狰魁是最大的祸根。琳姑娘身负克制它的力量，又是头儿……咳，又是重要的战力，于公于私，都必须设法营救。”他顿了顿，看向紫霆：“而且，紫霆与头儿有感应，虽然微弱，但或许能指引我们找到头儿被困的大致方向。头儿和琳姑娘都被狰魁盯上，说不定他们此刻的处境……有所关联。”楚如漪这时擦了擦眼泪，看向安静下来、但依旧神骏威严的紫霆，眼中带着好奇与感激（刚才紫霆与司影他们并肩作战的英姿让她印象深刻）：“这……这位是？”“它叫紫霆，是头儿收服的伙伴，据说是得了上古雷亟剑仙的座驾，厉害得很！”秦莽抢着介绍，语气中带着自豪，“这一路多亏了它，不然光凭我和司影，遇到刚才那种十一境的大家伙，麻烦就大了。”雪团闻言，冰蓝色的眼眸再次看向紫霆，敌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为强大灵兽的审视与一丝隐隐的较劲。紫霆也抬眼回望，冰紫色的瞳孔中雷光微闪。“原来如此……”柳清看着紫霆，心中对谢霖川的际遇又多了几分感慨。他定了定神，看向司影：“二位那依你们之见，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春风秋雨门已毁，求援无门，弟子身陷魔爪，谢小友也下落不明……”司影环顾四周的废墟与荒凉，又抬头望了望南方那依旧被邪气隐隐笼罩的天空，沉吟片刻，决断道：“留在此地无益。狰魁抓了琳姑娘，定然会带回它的老巢或某个重要据点。它本尊此刻应在北境某处，或许在朔玄州，或许在它自己建立的妖巢。我们现在力量单薄，直接去闯龙潭虎穴是送死。”“为今之计，”他目光变得锐利，“先往一级州督区方向赶路。一来，一级州督区有山河镜基和残存屏障保护，相对安全，或许能遇到朝廷或其他宗门集结的力量，打探到更准确的消息和狰魁的动向。二来，紫霆对头儿的感应虽然微弱，但大致方向似乎是朝北，与狰魁可能的老巢方向相符。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让紫霆仔细感应。三来，我们自身也需要休整恢复，柳门主你的伤势，还有紫霆的伤，都需要处理。”这个方案务实而稳妥，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柳清知道自己状态不佳，楚如漪修为尚浅，雪团虽强但独木难支。司影和秦莽经验丰富，战力不俗，更有紫霆这强大助力，与他们同行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依你所言。”柳清点头。“事不宜迟，此地不宜久留，刚才战斗动静不小，可能引来其他妖祟。”司影立刻道，“我们简单收拾一下，立刻出发，先离开凤翎州，向东南方向，进入一级州督区边界看看。”众人迅速行动起来。秦莽和司影熟练地从那三头妖祟尸体上取下看起来有价值的东西，柳清和楚如漪则帮忙警戒。雪团和紫霆虽然依旧互相有些“不对付”，但在主人的安抚和共同的敌人面前，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彼此保持着一段距离。片刻后司影秦蟒二人与、一位受伤的门主、一位年轻女弟子、以及两只来历不凡的强大灵兽组成的临时小队，离开了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乱石滩，踏上了前往一级州督区、寻找生机与救援之路。：（）目中无人，盲刀转战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