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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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抵抗（第1页）

赤烬的手指尖萦绕着暗金色的、充满摄取意味的火焰纹路，如同猎食者伸向无力挣扎的猎物，优雅而冷酷地，抓向谢霖川的额头。山谷中的死寂，仿佛都被这只手带来的无形压力所凝固。风停，雪滞，连时间都似乎放缓了流速。那指尖距离谢霖川冷汗与血污浸透的额发，仅剩三寸。两寸。一寸……就在那暗金法阵即将触及皮肤，冰冷的“烬灭”之力即将侵入识海，强行攫取那缕“空无”痕迹与这具残破躯壳的刹那——异变骤生！“锵——！！！”一声绝非人力、更像是金铁与疯狂意志共同嘶吼的震鸣，毫无征兆地、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不是从谢霖川口中，也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怀中，那把被血污冻结、如同焦黑木棍般的“渡夜”！黝黑（或者说暗红）的刀身猛然剧震！覆盖其上的厚厚血痂如同干燥的泥壳般寸寸崩裂、炸开！露出下方刀身那深沉无光、此刻却隐隐流转着一层诡异紫黑色电芒与透明扭曲波纹的本体！几乎在刀鸣炸响的同时！那只一直紧抱着“渡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手，五指猛然收紧！指甲深深扣入刀柄缠绳，发出“咯吱”的摩擦声！紧接着——蜷缩如虾米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弓弦狠狠拉开，以一种完全违反重伤者常理的、近乎炸裂般的速度与力道，猛地弹起！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前扑！挥刀！“给我滚开——！！！”一声嘶哑、破碎、却充满了暴戾杀意的咆哮，伴随着一口喷出的黑红色血沫，从谢霖川猛然张开的唇齿间迸发而出！他双眼依旧紧闭，但那并非昏迷的闭合，而是一种极度痛苦与疯狂凝聚下的紧锁！眼皮之下，眼球在急速转动，仿佛有无数噩梦与血色在其中翻腾！而他的动作，快！狠！绝！没有半分犹豫，纯粹是濒死反击般的本能！全身残存的力量，混合着煞气、混乱的雷霆、以及体内那缕诡异“空无”气息带来的不稳定波动，如同决堤的岩浆，尽数灌注于这一刀之中！“渡夜”划出一道凄厉、绝望、却又带着同归于尽般决绝的黑色弧光，并非斩向赤烬的脖颈或躯干，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赤烬那只伸来的手腕！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强行“切割”的嗤嗤声响！紫黑色的电芒与透明的扭曲波纹缠绕在刀身之上，使得这一刀的轨迹都变得有些模糊、不稳定，仿佛介于“存在”与“即将被擦除”之间！这一下，完全出乎意料！赤烬眼中那饶有兴趣的审视光芒，瞬间被一丝极淡的讶异取代。并非因为这一刀的威力足以威胁到他，而是因为……这“疯子”，竟然还能在如此状态下，爆发出如此精准、狠辣且时机刁钻的反击？精准——直指他施法摄取的关键手腕。狠辣——完全是拼着自身承受反噬也要斩断他手掌的架势。时机——恰恰在他力量将触未触、心神稍有专注于摄取而非防御的微妙瞬间。这不是毫无理智的疯狂乱砍。这是深植于骨髓的、历经无数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斗本能！是“谢霖川”这个存在本身，即便灵魂破碎、意识沉沦，其身体和残存意志在面临绝对威胁时，自行做出的最后抗争！赤烬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有趣。实在有趣。面对这突如其来、充满绝望獠牙的一刀，赤烬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伸向谢霖川额头的那只手，五指依旧保持虚抓的姿势，没有收回，只是那掌心凝聚的暗金法阵光芒，骤然内敛。然后，他手腕极其轻微地、近乎优雅地……向内一翻。“铛——！！！！！”黑刀“渡夜”的锋刃，狠狠斩在了赤烬手腕上方寸许的空气中！不，不是空气！那里，在刀锋触及的瞬间，凭空浮现出一面由无数细密暗金火星构成的、仿佛最纯净琉璃般的微型盾牌！盾牌不过巴掌大小，薄如蝉翼，却凝实无比！刀盾相击！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仿佛力量被强行湮灭的闷响！紫黑电芒与透明波纹疯狂冲击着暗金盾牌，发出“滋滋”的湮灭声，却无法撼动其分毫！而赤烬那只手，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暗金眼眸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因为全力劈斩被阻而身体剧震、口中再次溢出鲜血的谢霖川。谢霖川一刀斩在无形壁垒上，反震之力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如遭重击，眼前彻底一黑，险些再次瘫倒。但他紧握“渡夜”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惨白，依旧死死撑着，没有松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困兽般的低吼，纯黑猩红的眼眸（在刚才暴起时已然睁开）死死盯着赤烬，里面翻腾着无尽的疯狂、痛苦，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屈。赤烬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想跟我走？”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他手腕再次轻轻一动。那面暗金微型盾牌骤然扩散，化作一圈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晕，如同涟漪般，轻轻荡开。“嘭！”谢霖川连人带刀，被这股无可抗拒的柔力，推得向后踉跄倒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一块突出的黑岩上，才勉强止住退势。他拄着“渡夜”，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胸口那道紫黑伤口更是崩裂，渗出粘稠的黑血。但他依旧死死抬着头，纯黑猩红的眼眸，如同地狱之火，死死灼烧着赤烬。赤烬收回手，负于身后，仿佛刚才只是拂开了一只恼人的飞虫。他打量着几乎油尽灯枯却依旧龇着獠牙的谢霖川，暗金眼眸中光芒流转，若有所思。“不想死……就滚开？”他重复了一遍谢霖川刚才的咆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口气不小。”“可惜……”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整个山谷的温度，仿佛骤然攀升！不是变得温暖，而是一种万物即将被焚为灰烬前的、令人窒息的灼热！地上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汽化！裸露的黑岩表面泛起暗红，如同被无形火焰灼烤！恐怖的魔威，如同实质的天穹，轰然压下！谢霖川闷哼一声，本就强撑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拄着“渡夜”的手臂剧烈颤抖，几乎要趴伏在地。但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吼，硬是挺着脖子，没有彻底低下头颅。赤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挣扎的“疯子”。“就凭你体内那点乱七八糟的力量，和那一丝不知所谓的‘空无’残痕……”他缓缓抬起手，这一次，不再是摄取，而是五指微张，对准了谢霖川。掌心之中，暗金色的火焰无声燃烧、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仿佛能将星辰都焚灭的漩涡。“也配……”“让吾‘滚开’？”话音落下的刹那——赤烬掌心那暗金火焰漩涡，骤然亮起！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烬灭”意志，如同无形的洪流，朝着单膝跪地、咬牙硬抗的谢霖川……笼罩而下！不是攻击肉体，而是直接针对其体内混乱的本源、破碎的神魂，以及那缕……“空无”痕迹！他要将这只还敢对他龇牙的疯兽，连同其体内所有“异常”……彻底“清理”干净！谢霖川瞳孔中那两点猩红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极致的死亡威胁，让他体内所有混乱的力量、残存的意识、乃至那缕诡异的“空无”波动，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濒临绝境的……嘶鸣！：（）目中无人，盲刀转战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