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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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避其锋芒（第1页）

“此地，此身，此局……”“皆为……序幕。”“蚀”的宣判余音尚在凝滞的空气中残留，那淡漠的语调，仿佛在陈述日出月落般的天理。赤烬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世间最荒谬笑话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低沉笑声。暗金火焰在他肩头随着笑声轻轻跃动，边缘的模糊感似乎都因这笑声中蕴含的极致嚣狂与不屑，而被逼退了一瞬。“序幕？”赤烬重复着这个词，缓缓摇头，暗金眼眸中的光芒锐利得能刺穿虚空，“凭你？凭你这藏头露尾、只能借一具破败躯壳显形的……‘过程’？”他向前踏出一步。“咚。”脚步落下的声音，竟奇异地与之前那来自“下方”的、令人心悸的“轻响”有几分相似，但内核截然不同。赤烬这一步，踏出的是自身“存在”的绝对重量，是焚尽万古的魔君意志对这片被“蚀”力浸染天地的……悍然践踏！脚下漆黑如铁的滩涂，没有碎裂，而是以他落足点为中心，方圆数尺范围内，瞬间化为一片暗红色的、流淌着熔岩光泽的结晶！那是被极致高温与毁灭意志瞬间改造的物质形态！“天地初开，古往今来，”赤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交鸣，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能让吾正眼相看，需避其锋芒者……”他微微歪头，暗金瞳孔锁定着“蚀”那双漠然非人的眼睛，嘴角那抹狂邪的弧度咧得更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也就开天算一个。”“至于你？”赤烬抬起右手，食指随意地对着“蚀”的方向点了点，动作轻慢，带着毫不掩饰的藐视。“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吾面前……装神弄鬼？”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敲打在“蚀”所营造的那种万物终末、无可抗拒的压抑氛围之上。这不是简单的口舌之快，而是赤烬以自身无上道心与位格，发出的直接挑衅与否定！！“蚀”附身的谢霖川躯体，依旧面无表情。心口的三色印记稳定地搏动着，仿佛对赤烬的辱骂挑衅毫无所觉。只是，它周身那股无形的、让老叟完全无法动弹的“沉降”威压，似乎……凝滞了微不可察的一瞬。它那漠然的视线，落在赤烬脚下那片暗红熔岩结晶上，又缓缓移回赤烬燃烧着火焰的脸。“愤怒。”它陈述，语调依旧平直，“无谓之情绪。于‘蚀’之进程，无增无减。”“避吾锋芒？”它重复了赤烬话语中的这个词，头颅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这个细微的动作在谢霖川僵硬的躯体上显得格外诡异，“汝此刻所言所行，并非‘避’。”它顿了顿，似乎在解析。“实乃‘逆’。”“逆势而为，逆‘蚀’而行。如螳臂当车，如飞蛾扑火。结局已定，过程……徒增笑耳。”它的话，冰冷而绝对，仿佛在宣读物理定律。赤烬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笑声再次响起，愈发张扬。“哈哈哈……逆？？”他仿佛乐不可支，周身暗金火焰随着笑声轰然高涨，将周遭被“蚀”力浸染得灰暗的空气都映照出一片灼热的扭曲，“你这井底之蛙，也配与吾论‘势’？”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瞬间冰寒刺骨，如同万载玄冰中封冻的魔刃。“吾之道，便是焚尽一切旧‘势’，重立吾之新‘规’！”“天地法则？万物轮回？终末归墟？”赤烬一字一顿，每吐出一个词，他周身的火焰便凝实一分，颜色向更深的暗红转变，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高温，而是一种令存在本身都感到战栗的“终结”与“开端”混杂的恐怖意蕴，“在吾‘烬灭’之前，皆为空谈！皆为……可燃之柴！”“吾必你锋芒！？”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裂，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回荡！赤烬双臂猛然张开！暗红近黑的火焰如同灭世的双翼，从他背后轰然展开！火焰不再是静静燃烧，而是化作无数咆哮的魔龙，疯狂扭动，张牙舞爪！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蛮横、仿佛要将天地乾坤都拖入焚尽重塑熔炉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吾，即是这世间，最利的锋芒！！！”“轰——！！！”实质般的声浪与毁灭气息，如同海啸般向前席卷！狠狠撞在“蚀”所维持的那片“沉降”力场之上！无声的碰撞！两股皆涉及“终结”、但本质迥异的至高力量，在这黑水河畔，在这间隙之地，轰然对撼！“蚀”的力场如同无形的深海，试图将赤烬爆发的焚世之火“沉降”、“消解”入那永恒的“归墟”前奏。而赤烬的火焰，则如同最暴烈、最不驯的焚天怒潮，以最纯粹、最极致的“存在”与“毁灭”意志，疯狂灼烧、冲击着那片“深海”的边界！滋滋……咔……，！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琉璃即将碎裂的呻吟。两人之间的虚空，光线彻底扭曲、破碎，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混沌景象。黑色的滩涂无声湮灭，又瞬间被不同的力量残余塑造出诡异的结晶或彻底的虚无。渡厄舟上，老叟佝偻的身躯在双重至高威压的夹缝中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暗沉的血丝。他浑浊的灰瞳死死盯着交锋的中心，那里面映照出的，是规则层面的崩坏与重塑，是远超他这“守镜人”理解范畴的恐怖对撞。“蚀”附身的谢霖川躯体，终于……动了。不是后退，也不是闪避。它抬起了另一只手臂。双臂平平伸出，五指张开，对准了前方火焰怒潮的核心——赤烬。心口的三色印记，搏动骤然加剧！暗金、灰白、幽暗三色光芒疯狂流转、融合，最终在印记中心，凝聚成一点极其微小、却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与存在的……“逆势者……”“蚀”那漠然的声音，似乎也因力量的急速输出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非人的震颤，“当受……蚀渊之引。”话音落。它双掌掌心，那点力量骤然扩散！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坍塌！以它双掌为，两个微小却仿佛连通着无尽深渊的“黑洞”骤然生成！无法形容的吸力传来，但这吸力并非针对实体物质，亦非针对能量，而是直接针对“存在”的“根基”，针对万事万物终将走向的……“归宿”！赤烬那焚世的暗红火焰，在这“蚀渊之引”下，竟出现了诡异的偏折！一部分火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再笔直向前焚烧，而是划出弯曲的轨迹，朝着“蚀”掌心那两个微小“黑洞”流去！仿佛他的“毁灭”，也要被提前引入“终末”的轨道！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无可抗拒的“沉降”与“消解”之意，如同无形的枷锁，顺着那被牵引的火焰，反向缠绕向赤烬自身！要将他连同他的火焰，他的意志，他的一切……都拖向那永恒的“蚀”之深渊！“想吞吾之力？”赤烬眼中厉色爆闪，非但没有收力，反而将周身火焰催动到更狂暴的境地！“那便看看……你的‘蚀渊’，装不装得下吾这焚天煮海的‘烬灭’！！”他竟不再抵抗那股牵引之力，反而顺势将更多、更凝练、蕴含着他“焚旧立新”不灭道心的暗红火焰，主动灌向“蚀”掌心的黑洞！不是被吞噬。而是……反向灌注！以自身无穷无尽的毁灭之火，去填满、去撑爆、去焚穿那所谓的“蚀渊”！“给吾——”赤烬狂吼，双臂肌肉贲张，背后火焰魔翼怒展到极限，整个人如同一尊真正的灭世魔神！“开——！！！”轰隆——！！！！更加剧烈、更加本质的碰撞，在无形的层面炸响！“蚀”掌心的两个微型黑洞，在赤烬疯狂反向灌注的、蕴含着极致“存在”与“逆天”意志的“烬灭”之火冲击下，剧烈震荡、扭曲！那点“绝对之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散！“谢霖川”躯体的嘴角，第一次，缓缓溢出了一缕色泽混沌、仿佛混合了污血与灰烬的……粘稠液体。它那漠然的眼瞳，微微转动，看向了掌心那承受着恐怖冲击的黑洞，又缓缓移向对面那火焰冲天、气势如同要焚尽诸天的赤烬。漠然的眼底，似乎终于荡开了一丝极淡的……涟漪。那不是情绪。更像是某种基于“计算”或“观测”结果产生的……细微调整。：（）目中无人，盲刀转战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