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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在厨房做饭,
买来的新鲜小龙虾需要好好清洗一通。水槽里哗啦啦放着水。无数只小钳子索索绞动。天气太热,一路提回来已经有些蔫了。
白敏低头,利索地用一个鲨鱼夹挽起自己半长的头发。
他和这个小叔子不算熟。只知道这个小叔子半路就没念书了,这两年在老家做汽修。只是今年有点不同,据说是从前的师傅喊他上来市里看看。是不是要开店就不清楚了。
家里养的一只小豆柴岔着腿从空调房间里啪嗒啪嗒地走出来。
陆建烽正站在桌前开那个大西瓜,低头瞧了它一眼。
他是单薄的单眼皮。如果说眼睛是一双心灵的窗户,那他的窗户长得吝惜,简要,极狭长,惜字如金。
眼神轻描淡写,似乎没有情绪。
在桌边,高大的背影蹲下来,喂狗吃切下来的一块瓜边。
小狗吃完还想要,伸出狗舌头,舔嘴巴,馋样,小叔子笑着,扇了一巴掌在屁股上。
粗壮的小臂。修车的人手大,手劲儿也大,结结实实的啪一声。
被扇完屁股的小豆柴欢快摇着尾巴,呜呜呜地还想再讨要一块。
白敏在厨房看到了人狗和谐的温馨一幕。
他唇角也带着微微的笑。
……
傍晚阳台外面的天际有一片火烧云。天色暗下,蝉鸣依旧激烈似火。
尖锐的“滋儿哇——滋儿哇——”,听了一天,快要和热浪一起融化在耳膜里。
陆建明,他哥住的是一间约莫八九十平的二居室,格局一览无遗,客厅外是阳台,再里面是主卧和客卧。一道玻璃吊轨门隔离开了厨房和客厅的空间。也隔开他与白敏。
除了电视播放的背景音外,房子里还回荡着傍晚油烟机的嗡嗡声音。
陆建烽就坐在客厅地板上吃着瓜。
刚刚他进厨房后又被白敏不由分说地拿锅铲给打了出来。
昨天是“你刚来这,哪有下厨的道理”,今天是“你第一次来,就非得在厨房待着?”
陆建烽无聊地仰靠在沙发里。
电视倒也不是一定要看。只是有个背景声音在会好点。
白敏在厨房正忙活晚饭,他的边上也放着两块西瓜。刚刚陆建烽切了端过来,白敏还抬起头笑着招呼他:“你吃呀。你吃了吗?这瓜甜吧……”
剩下的瓜都放进冰箱冰着了。
白敏挑起话头:“猜猜今晚谁要过来吃饭?”
想必是认识的,陆建烽顺着问:“谁?”
“江免。”白敏笑:“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他一听说你来啊……”
太阳下山后,到处依然是滚烫的,外面是下班晚高峰水泄不通的大塞车,电视里传出的吵闹背景音和外面的蝉叫快要融化在一起。
角落窝里的小豆柴忽而一下子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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