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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抬着下颌,咬住了衣服的下摆。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情专注、沉浸,额角绷出隐隐的、用力的青筋。牙关咬紧,眉头蹙着,眼神望着前方,几分失焦。
伸手捞起一把头发来。
指节穿过发丝的刹那,像是伸手划开了一汪水。带着点洗发露清冽干净的味道,手心里的长发像是一捧微凉的流水,还是有发丝从指缝里钻出去,丝丝缕缕,牵牵绕绕。
陆建烽将它包裹住了。
一瞬间他顿时闭上了眼。
仿佛正在忍耐什么,呼吸灼热。对于这头记忆里的长发,他手上触碰的动作始终带着几分爱惜,情到深处,专注的侧脸竟有几分虔诚的模样。
怎么办,感觉会上瘾啊。
他知道啊。陆建烽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太超过了。离正常人很远了。很不可理喻又不符常理。但他无法解释。他就是这么想也这么干了。简直像是被下蛊了一样。
回忆从前二十年的人生,自己从来也就没有像这样如此失控的时刻。
头皮发麻。心神俱震。霜得他都害怕。
这和之前那种单纯的冲动全然不同。是一种连深处的灵魂都在忍不住震颤的酥酥麻麻。那瞬间头脑只剩一片空白。他针的忍不住了。
对着白敏,感觉能*无限多次。他完全可以就一直一直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感觉再这样下去会滑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某种失控里。
不想忍了。
……
“小烽?”
正在做贼似的动作静音拿湿纸巾的陆建烽,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一僵。
完了。
躺在床上的白敏小小打了个呵欠。
他揉着惺忪睡眼,人也坐起身:“我睡着了?本来只想眯一小会儿的……”
他忽而一顿。
察觉到头发上有奇异的沉坠感,像挂了什么东西。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白敏有多紧张他这头长发呢。
平时呵护梳头无一不是非常悉心。看到头发上正缓缓滴落的发膜,白敏不敢相信,那一刻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终于他意识到了刚刚在他头发上发生的一切。
白敏瞳孔地震。
他张着嘴,却被震骇得说不出话。
陆建烽:“不是!哥,你先听我解释,我有话说!……”
白敏什么也听不见。他顶着那个凝固的表情,脖子咯咯咯地缓慢转动,直勾勾看向了这一切的那根罪魁祸首。
陆建烽看见他的表情,语速都变快了:“我本来没打算,也不是,就是你刚刚好……”
白敏还是不说话。
他垂敛下眼皮,眸光收敛。从来温润如水的一双眸子里,这一刻美丽地写满了有如实质的嫌恶和轻蔑。
他就那样坐在那儿,不发一言,蔑视地俯瞰着那根还暴露在外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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