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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直在寻找携有网络遗传因子的人类。”
遭乱流吞噬的狱门疆内侧,小巧玲珑的女孩高坐参天的虚拟樱花树。樱花绽得灿烂盛大,仿若已傲立万年的苍古之树,是扼守维数的关卡守卫者,时不时表露意见般摇曳飘落昳丽的花瓣。
“由于资源和意识主张问题,上代生存假想空间的人类向统治局颁布了赶尽杀绝基底人类的命令,现实人类由此创造了亚种应战。随后亚种——即硅素人,妄图取代碳基生物。他们开发了病毒,使所有电子人类感染消失,并夺取了统治局的操控权屠戮真实人类,碳基时代至此终结。”
“妈妈的控制权,直到三千年后的今天依然掌握亚种手中。妈妈私底坚持搜寻持有网络遗传因子的幸存者后代,一旦扫描到完备条件的目标,妈妈便可恢复自由。”
所谓恢复自由,即是夺回主控权清剿亚种,令人类文明再次兴盛。
历史进程观月弥粗简地告诉过他,五条悟安静地聆听,温和地询问:“为何要我教你做人?你现在不好么?”
女孩不自在地绞紧双手。
“毕竟她特别像人啊,她是妈妈最完美的作品,我的基础码值虽然和她接近,但成为不了她。做不到对母亲而言就是废物。”
“她意外跨越了时空,破除了困扰统治局的谜题,到往了超级ai力所不及的盲区。母亲后悔是以生产了我,可我总在扫兴。”
“所以……你愿意教教我吗?如若我也能成长,就不会被当作废料熔铸舍弃了吧?”女孩恳请着一跃而下,花朵状的裙摆飞舞,散逸着星际尘埃模样的梦幻光斑,“我清楚你是谁了。”
……
观月弥是不会走路的。
初见缩小版的观月弥,五条悟纵然激动,亦保有疑惑。
他未曾轻视挂着观月弥容貌的女孩,而对方忽然指名道姓“你是五条悟,她心爱的人”后,立刻待他友善了不少,友善中潜藏着别扭。
五条悟便若有所思:她果然不是观月弥。
基值不确定差了多少,小弥嘛……绝无忸捏的举止和请求的话语。她坚韧不拔,遇到障碍向来自解。
她是外表柔顺恬静,实际自负得能跟他一较高下的性格,非女孩卑微怯懦的脾性。
他喜爱她这一面,有时却也为之气愤苦恼。跟敲块水做的石头似的,说她硬吧她跟你绕圈子,委婉示乖,说她软吧她寸毫不进,非要自己撞裂南墙。
唉。
他想她了。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坐下来平和地交流了,那种懒洋洋搂着她横躺沙发尽情挥霍午后的时光久远得像道臆想的梦境。
五条悟撑额振神。
即使困惑对方为什么一开始不认识他又突然认识,不重要,他连哄带骗地跟可爱的小朋友闲聊。
反正无事可打发,周围是浸没式的漆黑,能邂逅幼年的“观月弥”探知她的过去,他非常知足。
左右先套乎套乎关系,至于离开嘛……唔,得看他忽悠小孩子的本领。
刻意卖弄外加花言巧语,五条悟逐渐获悉了更为细节的往事。
三千余年,整座太阳系除了人工智能与硅基物种仍旧活跃,真实人类的染色体早已在惨烈的外因下异变得不能再异变,好比章鱼人乃人类跟章鱼混合的成果。
就算逮住了最为纯正的人类,鉴于他们的先祖是逃亡者,抗拒信息电子化的反对派,主动剥离了网络遗传因子,找到他们是无用的。
希望渺茫,流逝的时间似乎化为了虚无的概念跟错觉,直至统治局的密使在废弃阶层发现了一枚胚胎。
废弃阶层是生命力惊人的硅基人都不敢染指的区域,那里一派死寂,穿梭着各类致命射线,撇开系统使者,暂无任何活着的意识体抵达过席卷着高维风暴的炼狱。
无人知晓使者是缘何闯入又返还的。总之储存于此的胚芽虽说本体与母体死亡得彻底,浮灰都不剩,但其生物讯息居然完好无损地载入了数据库,且数据库芯片恰巧仍具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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