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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霜愣了一下,她不知闻灯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而闻灯也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从人间带了两个死囚回来,都是年纪正好的,原本是三个的,另一个在途中临时反悔,我给送了回去。”
闻灯将额前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问她:“没有人发现吧?”
流霜点头说:“姑娘放心,保证没有人发现。”
闻灯从塌上起身,来到外屋的木桌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便将茶杯放下,流霜见她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屋外凉风簌簌,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她听到闻灯对自己说:“以后在魔宫里,不能叫我姑娘了。”
流霜知道其中原因,既然被送进魔宫中来,那便是魔君的女人了,再叫姑娘确实不妥,然而她听到闻灯这样说,心中却是莫名酸涩,这种感觉无法言说,她自己也弄不明白,她于闻灯,闻灯于她,究竟意味什么。
她抿着唇,依着闻灯的心意,改口叫道:“夫人。”
魔君苍衡魔宫中的美人众多,闻灯在这种地方不知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又不知她能否得到魔君的宠爱。
流霜既盼着闻灯能够得到魔君的宠爱,又担心她真的得到了魔君宠爱。
“夫人?”闻灯重复着流霜的称呼,笑了起来,她说,“他有很多夫人啊。”
流霜不解闻灯话中的意思,历任魔君魔宫中的美人都不在少数,即便是有了魔后,也不会耽误他们拥有更多的女人。
闻灯突然间咳嗽起来,五脏六腑都随着她的咳嗽好像快要咳出来一样,流霜看着心疼,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等到咳嗽声稍稍平息后,流霜将自己带回来两个死囚放了出来。
囚犯的身上还穿着灰色的囚衣,不过还算干净,应当是流霜清理过了。
两个囚犯的年纪都不算太大,一个是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而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就更小了,个子不高,身材瘦弱,最多十六七岁,破旧的灰色囚衣空荡荡地挂在他的身上,一双黑洞洞地眼睛无声地环视周围的一切。
“他犯了什么事?”闻灯侧头问身旁的流霜。
流霜小声说:“好像是杀了全家二十一人,被官府抓住的时候,他刚刚掐死自己的娘亲。”
穿着囚衣的少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流霜的这些话似的,黑黝黝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生气,闻灯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指着中年男人:“从他开始吧。”
中年男人被闻灯这样指着,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闻灯这样美丽的女子,更不知道流霜带他来是为了取他的心头血。
只是在人间的时候常常听酒馆里的说书先生说起魔界的美人,说她们最喜欢与人间的男子双修,采阴补阳,中年男人看着闻灯的脸,心里盘算着,若是能与这样的美人一夜风流,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
闻灯看他在那里兀自□□,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闻灯对他笑了一下,中年男人仿佛丢了魂儿去,浑身的骨头都软了酥了,不知道东南西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话说的果然不假。
流霜却看在闻灯的笑容看出几分冷意来,她捧着瓷碗站在闻灯的身边,听见闻灯咳嗽起来,连忙抬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中年男人见状,上前一步,对闻灯道:“这位小姐,我家祖上有个止咳的法子,要不要试一试?”
他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搓了搓,对闻灯说:“只要我给您按一按,保准马上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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