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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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离与封锁（第2页）

冲锋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警笛，向着联邦调查局波士顿分局疾驰而去。

我靠在冰冷的车厢铁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局棋已经彻底失控，Ethan群发了所有的原始数据，这就意味着整个学术界和军方都会立刻收到那些致命的光谱图。

我无法再用“没发生过”来掩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审讯室里，筑起最后一道极其残酷的防火墙，把他挡在定罪的雷达之外。

时间仿佛凝固成了某种粘稠的胶状物。

头顶惨白的荧光灯发出不间断的高频电流声，刺激着我因为连续48小时没有合眼而濒临崩溃的神经。

这是我被带进FBI审讯室的第十四个小时。

在这个只有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和一面单向玻璃的房间里，疲劳轰炸是他们最惯用的伎俩。

冷气开到了最低，没有食物，只有一杯早已经干涸的咖啡渍。

门被推开。

Miller探员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走了进来，将它重重地摔在铁桌上。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疲惫和兴奋。

“Shen教授，你的私人律师团队在外面把保释程序卡得很死。但很遗憾，联邦法官刚刚驳回了你的保释申请。”

Miller探员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因为在这十四个小时里，《柳叶刀》主编、NIH监察处，甚至五角大楼的将军们，都收到了一份极其有趣的邮件。”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推到我面前。

那是Ethan在影子机房里，当着我的面按下的那封群发邮件。附件里是完整的致命微辐射数据和被我掩盖的动物脑死亡日志。

“这封邮件，是用EthanGu博士的独立IP发送的。”

Miller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我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Shen教授，你之前声称Gu博士对硬件缺陷毫不知情，所有的造假都是你一人所为。那他为什么会有这些被你藏在影子服务器里的绝密数据？并且选择在这个时候公之于众？”

我盯着那张纸，干涩的眼球因为长时间盯着强光而泛起一阵刺痛。

但我的大脑却在这极度的疲惫中，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探员，你的逻辑学大概是在社区大学修的吧。”

我靠向椅背，双手被手铐锁在桌面的铁环上，但我依然扯出了一个极其傲慢、充满讥讽的冷笑。

“他发这封邮件，不正好证明了，他就是一个刚刚发现老板造假、愤怒到不计后果的‘吹哨人’（Whistleblower）吗？”

Miller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他是个天才，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蠢货。”

我用一种极其刻薄的语调，开始了我完美的人渣表演：

“我隐瞒了硬件的辐射问题，是因为我需要他的算法去拿那五千万的军方投资。今天下午，他大概是察觉到了服务器的数据异常，利用他那个所谓的‘黑客天赋’，潜入了我的私人机房，发现了自己完美的心血竟然跑在一个会烧毁大脑的破铜烂铁上。”

我看着Miller，眼神冷得像冰：“他觉得自己被我利用了，他觉得他那套‘干净’的算法被我玷污了。所以他愤怒地按下了发送键，想拉着我一起死。事情就这么简单。”

“吹哨人？”

Miller冷笑了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全额责任自述书》和那份一千万信托的转账记录。

“那这个呢？既然你只是在利用他，既然你们之间只是老板和被蒙在鼓里的员工。你为什么要给他签发一千万的买断资金？为什么要提前写好斯坦福的推荐信？这看起来，更像是你为了掩盖你们共同的罪行，而在提前转移同伙和赃款！”

“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