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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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向突破（第3页）

脚步从一开始的沉重、缓慢，变成了最后的急促。

在距离他还有半米的地方，我停了下来。

Ethan看着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似乎想笑一下，但极度的疲惫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你这身西装都皱了，Dr.Shen。”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有说话。

我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他满是血丝的眼角，又碰了碰他那因为敲击键盘而渗着血丝的指尖。

那种触感，真实得让我指尖发颤。

“Ethan。”

我看着他，眼眶瞬间红透了。我放下了所有的傲慢，放下了所有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在这个凌晨的街头，我向这个用命把我从地狱里拽出来的男人，低下了暴君的头颅。

“我错了。”

我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该替你做决定。我不该觉得我的牺牲就能护你周全。我自以为是地给你铺路，却忘了问你愿不愿意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妈的怎么又哭了，眼泪毫无防备地砸了下来。

“对不起……把你逼到这种绝境。”

Ethan浑身一震。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极其汹涌的水光。

他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原谅。

他只是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我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揉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深深地埋进我的颈窝里，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和那一丝极其压抑的战栗。

“Leon……你这个混蛋。”

Ethan咬着牙，声音在我的耳边发抖，“你知不知道，我在那个地下室里敲代码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一个人在审讯室里的样子。如果你真的在里面把罪顶了……我不仅会毁了Lattice，我连我自己都会毁掉。”

我闭上眼睛，双手回抱住他宽阔的后背，手指紧紧地抓着他夹克的布料。

“不会了。”我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同样的当，我不会让你上第二次。”

他在我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偏过头，一个极其用力、带着铁锈味和咸涩泪水的吻，重重地落在了我的侧颈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Leon。”

Ethan松开我，捧着我的脸，深棕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烁着极其危险、却又无比深情的暗芒。

“从今天起，不管是诺贝尔奖的领奖台，还是联邦监狱的铁窗。”

“你只能和我，站在一起。”

波士顿的夜风拂过。

远处的东方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破晓的鱼肚白。

外部的联邦审查依然像一把利剑悬在头顶，华盛顿的终极听证会还在前方等着我们。

但在这个凌晨的街头，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恐惧。

因为暴君的剧本已经彻底终结。

接下来，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纪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