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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南城上巳行第二日（第1页）

第八章南城上巳行第二日

曲水流觞，灯市寻芳

第二日的南城，热闹更胜前一日。城中大户设曲水流觞之宴，寻常百姓亦聚于城外兰亭，效仿古人雅事。莲儿一早就拉着蓝湛往兰亭去，笑说要与他同做一回风雅之人。

兰亭畔溪水蜿蜒，岸边列置案几，陈放酒盏与笔墨。文人墨客依次而坐，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便要饮酒赋诗。莲儿瞧得有趣，牵着蓝湛寻了一处僻静位置坐下。

不多时，一只盛着酒的木杯顺流漂至，恰好停在蓝湛身前。周遭众人见状纷纷起哄，要这位白衣公子赋诗一首。蓝湛并不推辞，起身提笔，略一沉吟，便在纸上落笔成书。字迹清隽挺拔，一如其人。

莲儿凑近一看，纸上写的是：

暮春兰亭畔，与卿共流觞。

风拂桃花面，不负好时光。

她心头一暖，仰头饮尽杯中美酒。酒液清冽，带着淡淡桃花香气，入喉回甘。莲儿也取过纸笔，提笔写下几句俏皮之语，逗得蓝湛唇角微扬。

两人坐在桃花树下，听着四周吟诗作对之声，看酒杯在溪中浮沉来去，只觉这般人间烟火，比往日清修岁月，更添几分温柔。

午后，莲儿拉着蓝湛逛起灯市。南城灯市位于一条老街，两旁摊位林立，各式彩灯琳琅满目：兔儿灯、山水灯、旋转不停的走马灯，看得人目不暇接。莲儿一会儿拿起这个细看，一会儿又对着那个爱不释手。蓝湛静静跟在她身后，一一为她买下，手中渐渐提满了各式灯笼。

路过一处花生糖摊时，莲儿停下脚步。摊主正将熬得金黄的糖浆拉丝，裹上香酥花生，甜香扑面而来。她买了两块，递了一块给蓝湛。蓝湛轻咬一口，酥脆与甜意在舌尖化开，他望着莲儿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笑意。

入夜之后，灯市愈发热闹。莲儿与蓝湛并肩走入人流之中，街道两旁彩灯流光，红、黄、青、绿交织，宛若打翻了人间颜料盘。

她忽然瞥见巷子深处屋檐下，悬着一盏极美的莲花灯，连忙拉着蓝湛挤了过去。那灯以琉璃制成，灯芯一点，通体透亮，宛若一朵真正的莲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蓝湛见她满眼欢喜，当即向摊主买下，亲手递到她手中。

琉璃灯暖光映在莲儿侧脸，明明灭灭，她捧着灯，笑意清软：

“真好看，谢谢你，蓝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