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9章 出征（第2页）

“阿州娘子，我的脚疼得走不动了。”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路边，脱了鞋，脚底全是血泡，有的已经破了，流着血水。

阿州蹲下来，用清水给他清洗伤口——水是从路边的溪流里取的，她用纱布过滤了一下。

清洗干净后，她用竹刀挑破没有破的血泡，把里面的液体挤出来，然后涂上药膏，用麻布包扎好。

“你叫什么名字？”

“阿水。匠门那边铁匠铺的。”阿州笑了。

“匠门的？那你认识干将的后人？”阿水说：“干将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我们家打铁打了五代了。”他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阿州说：“那你好好养伤。伤好了，回去继续打铁。”阿水说：“可是我要打仗。大王说了，要灭越国。”阿州说：“你脚成这样，怎么打仗？先养伤，等下一批再说。越国不会跑。”阿水还想说什么，阿州已经站起来去照顾下一个伤员了。

吴军进入越国后，勾践率两万越军迎战。两军在夫椒山相遇。夫椒山是一座不高的小山，位于太湖东南岸，山势平缓，但树木茂密。

山上长满了松树和栎树，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平地，长满了野草，齐腰深。

平地的南边是一条小河，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汇成的。

越军在山上扎营，占据了高地。营寨用粗大的树干围成，树干削尖了头，斜插在地上，形成一道密实的栅栏。

栅栏外面挖了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削尖的竹签。越军的营寨不大，但很坚固，易守难攻。

吴军在平地上扎营，在山下与越军对峙。营寨用木栅栏围成，栅栏外面挖了壕沟，壕沟里也插了竹签。

吴军的营寨比越军的大得多，因为吴军有三万人，越军只有两万。营寨内有士兵巡逻，日夜不停。

巡逻队的火把在夜色中像一条火龙，绕着营寨缓缓移动。夫差骑马上山观察地形。

他勒住马，用马鞭指着山上的越军营寨，对身边的将领说：“勾践在山顶扎营，想居高临下。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粮道在山背后，只要我们切断他的粮道，他撑不了多久。”伍子胥说：“大王说得对。臣建议围而不攻，断其粮道。越军粮草不多，不出一个月，就会自行崩溃。”夫差点头：“好。就按伍相国说的办。”吴军在山下扎下营寨，切断了越军通往山后的道路。

越军的粮道被切断了，粮食运不上来，只能靠营寨里储存的粮食度日。

勾践站在山顶上，望着山下的吴军营寨，脸色铁青。他知道，时间不在他这边。

阿州的救护站设在后勤营地旁边，是一个用油布搭成的棚子。棚子不大，里面可以躺十几个伤员。

油布是阿州自己织的，涂了桐油，防水防潮。棚子的地上铺了厚厚的稻草，稻草上铺了麻布，伤员躺在上面不会太硬。

开战前，还没有伤员，阿州就带着徒弟们在营地周围采草药。夫椒山上的草药很丰富——鱼腥草长在潮湿的沟边，叶子心形，有一股腥味；车前草长在路旁，叶子宽大，像猪耳朵；蒲公英到处都有，黄色的花，白色的绒毛球；艾草长在向阳的山坡上，叶子背面有白色的绒毛。

阿州一边采一边教徒弟们辨认。

“你们看，这是鱼腥草，叶子有腥味，清热解毒，治肺热咳嗽。这是车前草，利尿通淋，治尿路感染。这是蒲公英，消肿散结，治乳痈。这是艾草，温经止血，治妇女病。”徒弟们认真地听，认真地记。

阿苓问：“师父，你怎么认识这么多草药？”阿州说：“活得久了，自然就认识了。”阿苓以为她在开玩笑，笑了笑，继续采药。

围困持续了二十天。越军粮尽，勾践求和。夫差同意，勾践入吴为奴。

吴军凯旋。姑苏城的百姓们站在阊门外，迎接大军归来。他们挥舞着树枝和布条，喊着

“大王万岁”。夫差骑在马上，接受百姓的欢呼。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打败了越国，为父王报了仇，勾践在他面前像一条狗。

但阿苏知道，这场胜利是苦涩的。勾践还活着，越国还在。卧薪尝胆的故事，还没有开始。

阿州回到百草园，梅树已经开花了。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风中摇曳，清香扑鼻。

她站在梅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梅花啊梅花，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