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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二次去大少爷的正院。骆忠在前面带路,路程虽不长,但很复杂,而且又是在夜里,好几次她迷迷糊糊地分不清东南西北。直到在一间和其他房屋完全不同的屋门停下,骆忠犹如一道影子消失在夜色里。
面前的房屋比其他的屋子都高,四周点有青绿色的明灯,房屋太大,四角屹立着巨大的佛像,乍一看十分骇人,它和平时看到的佛像不同,双眼半开,不合时宜的笑着,仿佛注视着她,令莺莺更加毛骨悚然的是佛像底座是巨大的铁索捆绑直插地下,仿佛是某种祭祀仪式。
她打了个哆嗦,然后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颤声道:“少爷,茶好了。”
屋里沉默了几秒,就这么几秒,莺莺内心忐忑的厉害,她在想对方会不会觉得她心机重,故意接近他,她确实想见他,但不想留不好的印象。
“进。”
屋门打开,屋里汽雾缭绕,仿佛降临仙境,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浓郁的香味儿,是大少爷身上的味道。
视线逐渐适应环境,这才发现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的四角是大理石雕的蛇柱,蛇张大嘴,露出细长的獠牙,温热的水流从它的嘴里流出,蓄积在水池里。水雾气就是从那里弥漫过来的。
而沉珵,他裸躺坐在池里,宽肩窄腰,黑色的墨发一半晕泡在水里,一半儿湿漉漉的贴着他洁白无瑕的肌肤,说不清的鬼魅,整个人如深山老林里漂亮的女鬼。
他靠坐在那里,狭长的眼睛半合看她,嘴角浮现似有若无的笑。
平日清风霁月的大少爷此刻带着一丝鬼味儿,莺莺不敢看他,低着头小心翼翼走过去,然后将茶水放在旁边,恭敬得替他倒茶。
沉珵没去接茶,反而是抓住了她的小臂。
“少爷?”
不等莺莺抬头,对方用力一拉,她没有任何的防备坠入水池,温热的水混合着香气灌入她的鼻腔,她不会游泳,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拼命的往上抬头。
透过水面,她看不清他的脸,忽然一只大掌按住她的头顶,力气不大不小的往下按,她慌乱的扑腾着,两只手乱抓,滑过他的大腿,胳膊,肩膀,甚至抓了他的腰。
他浑身上下都是硬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莺莺不知道自己哭没哭,脑子混沌一片,她在想失散多年的哥哥,对她极好的青桃和林妈,以及不明白大少爷为什么这样做。
就在她闭上眼的前一秒,沉珵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少女就想见到了可以求生的浮木,紧紧的搂着他的肩膀,惊恐的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咳咳咳,为,为什……咳……唔……”
少女质问的话还没问出口,沉珵就一手环住她的腰,吻向了她的唇。
一开始她是迷茫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识到沉珵在亲她,震惊之余更是羞慌,她要躲,奈何力气没有沉珵大,被迫的接受他的亲吻,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唇瓣被撬开,他逗弄她,吻的越来越深,固控她的力气越来越大。
莺莺睁大眼呜咽,看着他白玉一样的肌肤,细长浓密的黑睫,身体奇异的越发没力气,软哒哒的被他捏在怀里。
恐惧让她不住的流眼泪,淡淡的咸味儿让沉珵睁开眼,看着她害怕梨花带雨的模样,缓缓的松开她。
莺莺怕再次落入水底,慌乱的抓住他的胳膊,瞪大眼流泪望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怎么吓成这样?”沉珵笑了笑,用食指温柔的抹掉她脸上的泪:“就这么讨厌我?”
莺莺慌乱的摇头解释:“不,不讨厌……”她流着泪,在主子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可是她控制不住,说不清的难过,心里好像撕裂了一条口子,很疼。
“不讨厌,那喜欢我吗?”沉珵笑的人畜无害,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两人的肌肤贴近,女儿是水做的,哪怕她浑身紧绷,也能感受她的柔软。
少女浑身湿透,发髻散了一个,在慌乱中衣带半解,领口敞了一半儿,发白磨损的灰色肚兜衬得她肌肤很白很嫩,虽然年纪还小,但发育的还不错,水浸透了衣裙,能看到她胸前凸起的两粒。她应该还没发觉自己这幅模样,只是呆愣的微张嘴,用尽力气来思考如何回答他的话。
沉珵越看眸色越深,见她还和木头一样,伸手拍拍她的脸:“怎么不说话。”
下人肖想主人,被发现是要浸猪笼的,聪明人应该立刻磕头求饶,说自己不会痴心妄想。
可是对着这张脸,记忆中对他美化的种种,莺莺说不出“不喜欢。”可是她是个丫鬟,无父无母没有依仗,穿着粗布衣裳,谁都能使唤她,而眼前的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人。
不想说违心话,不敢说实话。
更何况,她有些分不清喜欢他和喜欢林妈,青桃有什么区别。
“我,我……”
“我也喜欢你。”沉珵将自己的脸凑近,看着她迅速变红的脸,故作试探的去吻她的唇,莺莺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得看着他,那张脸越来越近,纤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意识到对方要亲她,她感觉浑身燥热,却没有动。
“啧。”他忽然双手松开,两个人贴着的身子分开,男人转身,语气有些失望甚至有些哀怨:“算了,看来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心悦我呢。”
莺莺慌乱扑腾,发现自己站着其实比水位高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可看着沉珵要转身穿衣服离开,不知为何急切的抓着他的胳膊出于本能道:“喜欢的……”
“大少爷很好,只是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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