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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听白扬眉:“对你,没有。”
艾斯又要发作,被秦喧拦了下来:“好了都快别在这吵了,刚才是听白提出让我们先回来接你们一起进村的。”
莫听白嘴硬:“我只是说回来嘲笑一下他们,没说要带他们一起走。”
司南仰头逆着光:“但是你们还是回来了啊。”
莫听白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和贺深见秦喧一道下车,但他没有,现在就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一起下去了。
“我们去看了一下,前面的路车不好进去,往里看起来是一道平路,但紧接着就是一个矮坡,还有前面被山挡住的地方应该更难走。”贺深见说,“不过好在距离这里也不算远,我们步行过去应该比开车还要容易一些。”
秦喧也说:“这里的地形就是这样,高高矮矮的堪比过山车,要是走过去的话就权当欣赏风景了。”
“过山车”这一词可激起莫听白的记忆了,他手指间又开始密密麻麻传来不知是不是自己模拟出来的温暖触感,正对着手掌发呆时,就听司南喊了声他的名字:“莫听白,你下车和我们一起走吗?”
莫听白脑袋里想的是“好啊”,脱口而出的却是:“路这么脏,也就你们能下得去。”
然后咬着牙责备自己“你他妈就不能说句人话?”“那就这样吧,你自己进村吧莫听白,活该你一个人!”
司机火也没熄,听了莫听白这句话都要倒车转向往回走了,又听底下司南撒娇似的冲着车里说:“就下来吧,路边有一小段地是硬的,你看。”说着在上面踩了两下。
车上的莫听白≈ap;司机≈ap;摄影师:草,好他妈可爱!
莫听白一开车门,利落蹦了下去,然后一脚踩进了泥坑里。
莫听白:“……”
他白色的运动鞋瞬间变成了土色双拼,泥水顺着网布往脚上钻,几秒钟润成了一道月牙形的痕迹。
“路中央都是水啦,路两边才是硬的地。”司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听白刚才还不愿下来,一下就下得这么着急,连地上什么情况都不看。
不过让莫听白下车是他的主意,所以他此刻十分愧疚。
“对不起啊莫听白,我忘了提醒你了。”他说。
莫听白低头看着鞋上的泥浆,想象着千亿的细菌和微生物在往他的脚上爬,顿时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气极抬头对上了司南抱歉的眼神,吸了口气说:“少废话快走吧,再磨蹭下去我鞋里的生物可以造几窝巢了。”
然后车子在前面带路,他们在车后一脚深一脚浅地向村里走过去。
走了大概一两公里,就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小山坡上站了个人,穿着一身藏蓝色外套和同色帽子,用蹩脚的普通话冲着他们挥手喊着:“同志!欢迎你们来!”
莫听白瞬间感觉自己在演抗战剧,他们是一群深受群众敬重的解放军,热情的村民在村口等待着他们凯旋。
艾斯不管对方到底是谁,自来熟的挥手回喊:“同志!谢谢你的欢迎!”
蓝衣的人迈着不算多么迅捷的步伐向着他们走过来,出于礼貌他们也加快了脚步,两班人马在将近小坡底下成功会师,蓝衣人介绍自己:“我是摘个春子滴春长,你梅就是城里来我闷摘里体验生活滴桶志吧。”
一句话说的像是加密语言,好在秦喧方言天赋强,在脑海中转化了一下还能勉强接得上话,先和村长打了招呼,又把村长的意思转告给了四人。
村长带着几人进了村子,一路上和几人讲着他们这里的情况,虽然听得出是在努力用普通话表达,但他们仍旧只能模糊听懂几个字。
“山沟沟穷,照顾不到滴你闷不要介意。”村长带他们到了一座矮墙红瓦房前。
秦喧立刻说:“哪里哪里,是我们叨扰您了。”
村长说:“摘是我滴家,先进来喝口水哇。”然后冲里面喊,“来客人了!”
进门是一个比外观看起来要大上许多的院子,地面由水泥砌成,打扫的十分干净,墙的高矮刚到莫听白的肩膀,是拦一只鸡都拦不太住的高度,但院子里的鸡被围在了一圈竹编的笼子里,在他们进来时扑腾扑腾乱跳,看起来应该是很少见到生人。
从客厅的门帘后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褂子的中年女人,两腮有两簇天然的类高原红,见到他们后笑得十分局促,眼角皱纹一直连到鬓角,让她的年龄看起来比真实情况要大上一些,却有些十分淳朴的可爱。
女人连忙搬出几个木头做的板凳出来请他们坐下,又拿出几只虽然缺了些边口但刷得锃亮的碗放到院子大槐树下的石桌上,从陶瓷水壶里倒出些水出来一人一碗,声音低如蚊蝇:“都是山上打滴泉水,好喝!”
她看起来不像是能说出这么流利普通话的样子,想必这短短的几个字在心中已经磨炼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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