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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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第4页）

面是好面，只是上的有点早了。酒喝微醉，花看半开，筱云喝得正在兴头，啤酒开得嘭嘭直响。

“干！”“干！”“干！”筱云举杯，雨婷附和，晓风也不好停杯。

“那时我们有梦，

是关于文学，关于爱情，

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筱云大笑着呤诵北岛的诗，晓风知道她醉了，晓风刚想劝她别喝了，她又接着念道：

“可是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

“啪”一个酒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筱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接着说道：“都是……清脆的声音……”

筱云把杯子伸到晓风面前，大胆地直视着晓风：“喝得痛快，再干。”

“行了，喝不少了，一箱喝光，再喝就醉了。”晓风劝道。

筱云有点太兴奋，每次都一口闷，一箱啤酒，她喝六瓶，晓风和雨婷两个才喝六瓶，她有点高了。

“谁说我多了？老板，再来一箱啤酒！”筱云大声叫道。

晓风刚要阻止老板，筱云说：“唉，男子汉啊，别装孬，不要连我们女孩子还不如啊。”

这场面，老板可能见得多了，他好像心里有数，也没刻意劝阻，一箱啤酒放下后，对晓风说：“注意点，没事吧？”

筱云对晓风说：“打开，全打开。”

“筱云，别喝了，人家要打烊了。”雨婷劝说道。

“哦，是吗？不能耽误人家休息，那我们得加快速度。”筱云打了个嗝，踉跄地站了起来，妩媚地一笑，“我得检查你们杯子，要和我的一样。”

晓风和雨婷开始还很有理智，架不住筱云的激将和豪气的感染，也频频端杯，不知不觉头都开始发重了。

到最后，筱云完全失控了，晓风和雨婷也管不住自己了。

“老板，再拿酒来。”筱云又叫道。

看来，老板还是拿捏得住的，他没有再听筱云的，对他们说：“服务员下班了，要打烊了。”

“哦，打烊啦？那不好……意思呀，不能耽误你们……下班，那这杯啤酒我得兜回家再喝。”说着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往自己的连衣裙上倒，晓风反应也不利索，伸手阻拦不及，筱云裙子已湿了大半。晓风对雨婷说：“婷婷，咱们回去吧。”

快乐和伤心都会使人喝醉，今晚的筱云属于前者，她的醉甚至与酒无关。筱云已站立不起来，雨婷已有七分醉，只有晓风好些，还有几分理智。他背起筱云，雨婷跟在旁，一颠一颠地往回走。筱云安静地扒在晓风的背上，闭着眼睛。她想睡觉，想在晓风的肩上做一场梦，她不知这是否与爱情有关。今晚，她放肆地大笑，温柔地撒娇，大胆地注视，她只想顺从内心，此刻她是幸福的。

桌子上留下还没动筷子的三碗蘸酱面，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周润发的老片，热烈的色彩投映在墙上有趣的海报上，最大的一张是《上海滩》的宣传画。光线或明或暗，朦胧暧昧得刚合时宜。

隔壁的拉面馆里，电视机正在播放国际新闻，掌厨的□□娴熟的拉扯着面条，仿佛在弹拨家传的马蹄琴。夫妻俩用普通话和客人热情地搭话，有时用新疆话彼此交谈，偶尔传来咯咯笑声。

晓风他们刚走出酒馆门口，遇到另一批小青年正往店里张望。海滨的晚风呢喃，似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浪漫而又温馨的故事。

筱云均匀的气息和温热的身体让晓风有一丝莫名的悸动，自己像是心里长了草，乱无头绪，又像刚长了心一样，亮堂起来了。雨婷跟在晓风的身旁，三人并排走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淡淡的柔和如水的月光，照着他们前行的身影。这样的夜晚，他们曾经有过，避风塘的沟渠旁，卧龙湾的树林里，那时他们朝夕相处，没有思想，也没有思恋。

今晚，他们像是又掉进了记忆的沟渠里，只是这沟渠里新长了水草，荡起了涟漪。路在脚下延伸，筱云情愿这路是没有尽头，宁愿就这样一路相伴着晃荡下去，永不停息。

到了咖啡店，晓风把筱云背到巴台里间，原来里面有张床。他对雨婷说：“今晚回不去了，你们睡这里，我睡外面的长椅。”

晓风放下筱云，看着她浑身湿漉漉的，问雨婷道：“倒了一身啤酒，怎么办？”

“哥，你这有热水吧？”雨婷小脸红扑扑地望着晓风。

“有呀，冲咖啡哪能缺热水，十个暖水瓶，还有一个保温筒，用完随时烧。”晓风猜到雨婷的意思，又指着旁边的水龙头说，“那里是凉水。”

“行，你自己先去洗一把，然后，我再给筱云洗一下。等会，还得把衣服洗了，不然，她明天没法穿。”雨婷一句话打了几个嗝。

晓风洗完以后，先给雨婷提了两瓶热水，再提一大筒凉水，就在外面的长椅上躺下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他恐怕帮不上忙了。

期间，雨婷让晓风换了两次水，但衣服漂洗完，麻烦来了，雨婷在里面喊道：“哥，衣服怎么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