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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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第6页）

眷恋老家灰暗的房梁。

可断线的风筝，

怎能和海燕一同飞翔？

桐柏山顶的锁链和龟山脚下的咆啸，

真的只是一种传说？

那艳丽的海市蜃楼

不能让我有片刻的容留？

那只是传说而已，真的只有而已？

不，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是一只泣血的飞鹰，

面对嗜血的老狼何其兴奋。

峰起狼烟水重重

只为那曾经容留过我的风一样的温情。

……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的声音没有了，估计母亲也已睡了。

第二天，二哥来找晓风。他没有直接谈自己的想法，而是问晓风工作意向，现在可有眉目。晓风说：“简历投了几份，现在还没有消息。”随后晓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最好是在水上工作，比如，帆船、游泳教练，客轮上的侍应生等职位。当然，如果机会好，还是能自己驾驶远洋客轮，遨游在蔚蓝的大海上，那将是何等惬意，何等浪漫的事。

二哥了解了晓风的意思，试探性地说：“如果有机会来我们船队，你愿意吗？”

晓风看了看二哥，看他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将信将疑地对他说：“我来船队能做什么？”

“你驾船的本领很不错，开船嘛。”

“有你还不够吗？那你做什么？”

二哥以为晓风会谦虚地客气一下，然后，自己再见机做做思想工作。没想到晓风提出了另外的问题，二哥觉得这个问题简单多了。

二哥和晓风的年龄相差十几岁，虽是兄弟，实是两代人。二哥有三个孩子，二嫂在家带孩子上学。船队的效益虽说很好，但船员的收入也就一般般，二哥一个人工资养活一家四口人，也就勉强应付。眼看最大的男孩渐渐地成人了，二哥的经济压力愈来愈大。年初时他就流露过要离开河神一号，最近联系到上海一家私营加油船，工资是船队的近三倍，其他福利待遇也很好，而且工作轻松、安全。双方本已谈好九月份上岗，但现在上海方面突然缺人，希望二哥能提前到岗。二哥跟队长说出了自己的困难和意向，队长先是感到有点突然，但接着马上肯定二哥的想法前卫，并说了不少君子要成人之美之类的好听话。不过得要给他点缓冲的时间，让他找到接替二哥的人。其实队长早就希望二哥离开了，这样老陈家在船队的势力和影响将会进一步消弱。

回家的那天晚上，二哥就跟跟家里人商量。商量的结果是，想让晓风试试看，如果晓风能代替他，那是最好。只是有两个担心，一是晓风的想法，他愿不愿意，他个人想法和兴趣对工作会有很大影响；再就是晓风能不能胜任。技术上，晓风是没问题的。晓风学过轮机管理，也驾驶过轮船，并拿过D市帆船比赛的冠军。主要是社会经验，船队关系的复杂晓风是不知道的。

最后，二哥对晓风说：“目前，我们船队的效益还可以，先干一段时间再说，有其他好去处再调整。”

晓风想了想说：“我怕给船队误事，我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有你三哥在船上，他人事熟，路线熟，业务方面他会跟你讲的。我到上海也给你注意注意，有好位置我再联系你。”

“你为什么要离开河神一号？”

二哥说：“主要是我们一家全在这一条船上，我总有种危机感。就是你，我也主张你暂时在这里，以后还是希望你能有更好归宿。”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你现在找的这个工作就一定满意？”

“目前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干着再说，我希望过几年能买一条驳船，自己单干。”顿了一下，二哥叹了口气说，“没办法，你的几个小侄子长大了。”

晓风看了看二哥，点了点头。其实，这哥俩的思想倒是蛮接近的，只是二哥想要的是一条船，而晓风想要的是一个船队。

后来，二哥真的花200万买了条1000多吨的推驳船，几十万的存款，兄弟姐妹借了50万，其余全贷款，疫情期间的两年中，国内的运输大半是瘫痪的，二哥是注册专跑香港的，还但没受疫情影响，效益还超乎寻常得好，贷款全部还了，还略有盈余，等于两年净嫌条船。

“如果我不答就，你一时间还走不掉吧。”

“是的，你也等于是替我脱身了。当然，我离开是迟早的事，船队还有二副。”

这变故来得有点突然，晓风之前确实没有思想准备。二哥顺利地离开了船队，但晓风的岗位却并不如二哥所想的那么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