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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仅仅如此无疑是不够的。汉营可还有四千骑军没有投入战场,彭城內还有数千精兵,要是靳歙急眼,全部压上,齐军依旧难逃败局。
也就是说,是真正倒向韩信,还是彻底歪向汉营,这个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就在刘到陷入纠结两难,不知如何抉择,战局突然再次发生意外。
东北、西北两个方向烟尘滚滚,蹄声如雷,两支精骑飞快迫近,——齐左、右军的骑兵,在这紧要关头赶到了!
这无疑无形中帮助刘到下定了决心,做出了选择。
刘到依旧手按宝剑,双眼锐利如鹰隼,只是此番不再盯紧韩信脖颈,而是警惕四顾,生怕有不测凶徒冒出不利韩信,一副忠诚不二的架势。
接下来,隨著彭城浓重黑烟冒出,想不到彭城真被李左车给夺下来了,刘到更加惊悚,站立韩信身后越发挺拔,不自觉將自己摆在了韩信贴身执盾郎中的位置上。
对於身后这位校尉波折不断、丰富而精彩的內心戏,韩信似乎毫无所觉。遥望著因为彭城丟失不得已开始撤退的汉军,韩信忽然一声轻笑:“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他径直下了瞭望平台,翻身跨上大青马,接过大矛,对传信骑兵喝道:“告诉卢卿、卢罢师,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不能令我满意,明日就滚回家去。”
说著,就此一马当先,越过战场,向著汉营断后的四千骑军衝去。
***
见吕释之仓皇仓促,灰头土脸迎自己飞奔过来,隔著老远已扬声连连惊叫:“靳都尉,速退!李左车不讲武德,包藏祸心日久,早早就在城內下了钉子,彭城已完全失陷。我们只要保大军不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有捲土重来的一日。”
靳歙一时间气得嘴都歪了,要不是这廝是刘邦二舅子,当场一矛就要將这个满嘴骚词的货给刺个洞穿。
齐军偷城,最多不过两千眾,他引五千大军守城,竟然还能被人家拱进被窝给强干了,就是换作一头猪也不至於做的比他更差了。
哪知道,对著靳歙喊完这嗓子,自觉尽到了义务的吕释之,根本就不与靳歙匯合,在亲卫的拥簇下,在副將陈仓赤胆忠心的护卫下,自顾向著西方落荒飞逃而走。
齐受见靳歙气得矮壮的身躯几乎坐不稳马背,想到今日他的塞心事儿已经够多了,別不小心真气毙当场,忙上前道:“都尉,退吧,虽然我们此番大败,损兵折將,失陷城池,丟失粮秣,但我们也不能真死在这儿啊。”
不得不说,齐受也是一个会劝解人的。
靳歙一时间不仅脑壳疼,胸口也隱隱作疼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传下军令,命步军不要进城了,沿著吕释之的逃窜之路立即撤退,至於四千骑军则依旧断后护持。
***
见王上身先士卒,向著撤退的汉营衝去,太僕蔡寅挥舞著一根大鉞策马紧紧跟隨,出发前扭头对一直微闭双眼抱臂站立一旁、打定非暴力不合作主意的柴武,一脸的凶神恶煞:
“柴將军,齐王都亲身冲阵了,你意欲何为?莫非想要做没蛋子的孬种?”
听出蔡寅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儿,情知自己只要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他的大鉞就怕要对自己兜头砍下来了。
柴武满腹恼恨:將汉营两万五千大军打败还不舍气,还要將之彻底击溃?这简直是要与汉营翻脸的节奏啊,这位齐王到底想要做甚?
当前局势,由不得他心怀二志、首鼠两端,只得硬著头皮,拎著大矛,策马追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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