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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亦谦看了眼床上直挺挺躺着的好友,又看了眼站在门边上眼巴巴盯着人看的小朋友,真是心力交瘁,加快了手上检查的动作。
“呼……还好,没什么大事。”
梁亦谦给裴行野挂了瓶水,转头看向祁泠,说道,“你别怕,他这是寒气入体导致的发烧,胃疼,还有腿上的旧伤,我给他挂四瓶药水,很快就会醒,就是醒了以后最好静养,少用腿,嗯……我一会儿让人给你们送个轮椅过来,还有多做一些清肺止咳的食物,这个咳疾怕是又得折腾他好一阵子了。”
“会很难受吗?”
祁泠红着眼睛走到床边上坐下,握住他没扎针的手,“有没有办法让他不疼?”
“难受是肯定的,生病哪有不难受的。”
梁亦谦从裴行野常用的医疗箱里翻出三瓶药,交代道,“如果实在是疼得厉害,这些都是止疼的,这个是有关心肺的,这个是胃的,这个是腿的,专门根据他的身体状况配的药,别吃太多,实在疼得受不了吃一粒就行,这货之前拿药当糖豆吃,要不是我发现得早,真有了抗药性可有的他受了。”
“行了,你陪着他吧,看着点吊瓶,快没了就叫我一声,我就在楼下。”
梁亦谦拿着手机下楼,给自家老婆发视频通话,快一个小时没见了,得跟朝朝诉诉委屈。
两个小时过去了。
裴行野眼睛颤了颤,适应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才缓缓睁开,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在他床头拔针的梁亦谦。
他闭了闭眼,偏头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看见祁泠,他眉头紧皱,撑着床沿就要起身,牵动到腿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诶诶诶,大哥,别乱动,也别激动行不,没看见我在拔针呀?”
梁亦谦拔针的手被他的力道带的猛的上扬,针头差点给他的手背上刮出一道伤口,还好他缩的快。
“阿泠呢?他……咳咳咳咳咳……”
裴行野话音未落,便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嗓子里干哑的厉害,咳嗽间尝到了些许铁锈味,他掩着唇瓣,胸腔因为这阵咳嗽隐隐泛着疼。
“啧,都说别激动了,还发着烧呢,你家阿泠在楼下给你接水……”
祁泠刚巧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梁亦谦往裴行野身后垫了几个枕头,尽量让他靠的舒服些,挑了下眉,“你看这不是来了吗?就一会会儿没见到,那么着急。”
也不知道刚刚忙着下楼发视频的人是谁。
裴行野止住咳嗽,眼眶里泛起生理性泪水,看见傻傻站在原地的祁泠,扬了扬唇,朝他的方向伸了伸手,虚弱的嗓音很是温柔,“阿泠,过来了。”
梁亦谦很有眼力见的起身出门,顺带把门关上。
祁泠原本止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他手里端着水杯,一步一步朝着裴行野的方向走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裴行野也知道自己是把人吓坏了,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喝了一口放在一边,伸出怀抱,“过来抱抱,可把我的小宝吓坏了。”
祁泠听话的上床抱住他,泪眼汪汪,呜咽着凑上去亲他的脸,“呜呜……阿野,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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