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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那书生抬抬眼睛,“这……这就是你家夫郎,哦,听说你……你进了姜家?”
“瞧你俩感情还挺好的。”
“虽然我们读书人皆以娶女子为荣,不过,哎,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人。”
当初那一场哥儿娶书生的盛宴,亦是这几月满县城热议的话题。
陈秉身上就两个话题,一是曾经让人扼腕的中断小三元;二就是嫁进武馆家。
待人走后,姜闻瑄简直要跳起来,“秉哥,你们这些读书人都眼瞎吗?都瞎吗?我眉心哪里有红痣了,把我当你夫郎——”
陈秉面无表情,手执一柄折扇抵住姜闻瑄额心,冷漠道:“你,离我远点。”
姜闻瑄轻哼一声,他凑到姜漓身边,格外委屈,“哥,你看看那些眼瞎书生,都说我是……说我是秉哥他夫郎。”
“他们都把我当成你了。”
姜漓的面容融进夜色里,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冷冷的,“穿得跟个花孔雀一样,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哥,那你赶紧站秉哥身边去,以正视听。”
姜漓习惯早起练武,今日刚起,依旧是一身窄袖武装,且是深灰色,藏在夜色里,并不惹人注意。
脸上没有一点儿碎发,身上也没有任何配饰,显得格外英气干练。
唯因寒夜雾冷,骑马时肩上拢着件粗布披风。
他偏头看一眼陈秉,着月白色细棉直裰,迎风而立,如一弯冷月,安静卓然,路过的书生皆不自觉看他一眼。
周围妇人夫郎家眷,钗环裙裾,不少桃红柳绿,碧玉珊瑚。
收回视线,沉默了几瞬,到底没有走过去。
“进场了!叫名字了!”
人群骚动起来,继而一声锣鼓声响震破夜空,全场骤然静寂。
书吏走上台阶,展开名册,清咳一声,开始唱名:“安清县——徐康。”
“有。”
边上的人接过递交上来的结保证明及浮票等文书,配合验证样貌、年龄、籍贯等,验证完毕后,进入栅栏内,数名衙役在其中验身搜检。
不多久,念到了陈秉的名字。
“学生在。”
陈秉徐步走上前,书吏对照文书,其上形容他“身高、面白、病弱、俊美、无须”。普通书生票上的外形描述,大多三个,多是“身中、面粗(白、细、黑)、有须(无须)”,而陈秉这上面蹦出五个描述词,可谓是形貌出挑,想找替身也难符合。
于是倒也没仔细询问,只问了保人名号,以及:“可是有疾在身?”
“旧疾。”陈秉苍白着脸咳嗽几声。
“进去吧。”
进了栅栏,验身查体,并一一检查考篮物品,只要查出夹带,当场处理。
陈秉刚进入,便听到了一声粗喝:“拿下!”
有考生被查出写满细字的绢条,当场被衙役架走,且套上枷锁,拴在门口石桩上示众。
一时之间噤若寒蝉,场外直接有考生如同惊弓之鸟般眩晕倒地,人事不省。
陈秉:“……”
就在他经历搜检,徐徐步入号舍的功夫,已经有两个人被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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