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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莞尔,“好,待我看看……夫君来找一个?”
“你放心,你去跟人说话,我在旁边不说话。”姜漓走近了些,主动抱住陈秉一只手,轻轻地贴上去。
谁知那只手抽了出去,姜漓眼中震怒,下一刻,那只手却落在他的腰侧,将他轻轻带过去。
“我好像找到一个认识的人,夫郎,我们过去。”
陈耀走出栅栏,脸色惨白,双腿如灌铅,步步沉重如山,一天的考试下来,几乎被抽了魂,想也不用想,考出来的怕是……
幸好,他还年轻,也幸好,陈家只有他来参加院试。
“耀弟弟。”
一个松泉般悦耳的声音出现在耳畔,陈耀还当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一抬头,正看见许久未见的堂哥陈秉,携着一位姿容秀美端方的夫郎走过来。
当即一道雷劈声,陈耀活见鬼般瞪大了眼。
堂哥?他不是“嫁给”姜家哥儿吃苦受罪去了吗?那武馆家的凶残老哥儿没把他给抽死?
“堂……堂哥,你怎么在这?”陈耀鹌鹑似的惊慌,“你旁边的人是谁,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陈秉微微一笑:“我和你一样,来考试,怎么,你没注意到我?”
陈耀脸色煞白:“你、你来考试?”
他恐怕比谁都知道陈秉的本事,他来参加考试了?考完了还这么好生生的站着……陈耀脸白如纸,失重般往前栽过去。
陈秉一把抓住他的手,“耀弟弟,你瞧着身子骨弱了些,似是大不如前,若不调理妥当,下一回晕在考场的人,恐怕是你——”
“要不要我赠你几炉逍遥丸?”
陈耀慌得浑身发抖,双腿抖如筛糠,几近昏死过去,而马大哈一样的姜漓,并未察觉到这对堂兄弟的言语机锋,而是望着不远处一对夫妻。
那位郎君同样科考结束,贤惠的妻子接过他手中考篮,抬手去揩他额上的汗,静谧的灯影照在两人身上,落了一地缱绻的影。
“夫君——”姜漓收回自己的视线,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卫灵飞绣帕,抬眸凝望过去,去揩陈秉额头上莫须有的汗,“今日考了一天,你怕是累坏了。”
陈秉:“……”
总感觉像是哪处天线接错了。
他垂眸敛袖咳嗽了几声,玉白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是我身子不好,多谢夫郎厚爱。”
夫君?夫郎?
陈耀宛如遭受五雷轰顶,整个人呆若木鸡。
“耀弟弟,我和夫郎先回去了……”陈秉轻笑着搂着自家夫郎往回走,一路不知多少眼眸落在两人身上,多是在姜漓身上,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那一张脸明明艳若桃李,却又不沾半点妩媚,透着股不容玷污的英气,说不出的引人瞩目。
“回去?”姜漓眨眨眼,他都妆成一棵树了,怎肯就此罢休,他将眼睛一眯:“早上那几个书生,你见着他们了吗?”
陈秉俊颜不辨喜怒:“……”
武人好胜心强吗?
“我看见了——”姜漓找出了一个,面露喜色,便要抓住陈秉胳膊过去。
陈秉面无表情转过身,姜漓却发现自己强拉不动,下一瞬,身体更是凌空悬置,竟被人打横抱起。
姜漓:“?”
远处的姜闻瑄下巴掉地上,这是青天白日见了鬼……啊不,青天黑日见了鬼,夭寿啦,他那病弱的哥夫竟然把他英武的亲哥哥抱起来。
这这……这难道就是巫山云雨的力量?
姜漓环住他的脖颈,怔怔的任由自家夫君将自己抱到了马车旁,他这会子后悔自己打发大夫早了,他家柔弱夫君,该不会没晕在考场,而是被他这棵树给沉晕了。
“夫君,你放我下来吧。”
“夫郎。”陈秉笑了笑,依旧是那张温润尔雅的脸庞,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声音里透着危险的不容置喙,“我呢,这就叫做,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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