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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问,你会不会让我一个人追。
于是他说。
“不会丢下你。”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调子,但在“丢下”这两个字上却莫名地加重了一丝力道,像是用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把这个词死死地钉进了承诺的范畴里。
爱弥斯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不是灿烂的,不是大笑的,而是如释重负的、安心的、像是终于把一块悬在心尖上很久很久的巨石轻轻放下来的笑。
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像一只被确认了可以一直留在温暖窝里的小动物。
“那就好。”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格外笃定。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边。”
月亮偏了一个角度,更多的月光洒进来,照亮她胸口的声痕。
那枚心形的声痕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深深的粉红色——是那种沉淀了太久太久的等待、太深太深的依赖、以及终于被给予了确定的答复之后,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再也无法被任何东西动摇的安宁。
像心口开出的花,只为他一个人绽放,只在他一个人面前舒展每一片花瓣,只在他一个人的注视下,散发出温柔而执拗的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少女安静的侧脸。
片刻后,没有出声,只是将那只原本停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滑到她的后背上,轻轻按住,将她更贴近自己一些。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她粉色的发顶,投向窗外那片无声飘落的新雪。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些什么,却没有让声音溢出来。
窗外的夜,还很长。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静默而执着。
松枝上的旧雪被新雪覆盖,一层又一层,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远处隧者工学部教学区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只有那座插入云霄的巨剑顶端,还亮着一小盏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像是为夜航的日灵指路。
而对于爱弥斯来说,曾经漫长得令人绝望的黑夜——那些在虚质空间里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永恒的虚无——如今却成了她最不愿醒来的美梦。
因为此刻,他在。而她在他的怀里。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手正被她轻轻按在胸口声痕的位置,按在那枚和自己共振着同样频率的光痕上。
这就够了。
她还想要更多。
她会用余生去慢慢要。
但他此刻在这里,没有丢下她,不会丢下她——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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