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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我终究不属于沈公馆。”
她轻声道。
“是时候,做个诀别了。”
叶梓桐没有多言。
只是站在沈欢颜身侧,与她肩并着肩,在廊下昏黄的灯影里,一同望着那方夜色。
夜风从院子深处吹来,带着腊月特有的清寒,拂起沈欢颜额前一缕碎发,轻轻扫过叶梓桐的脸颊,微微发痒。
静了几息,叶梓桐才缓缓开口。
“好。”
她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陪你,欢颜。”
沈欢颜侧过头,看向她。
廊灯落在叶梓桐脸上,将她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那双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干净的笃定。
是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是无论前路是什么,我们都一起走。
沈欢颜望着她,看了许久。
而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转过身,并肩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脱离沈家(修)
叶梓桐跟在沈欢颜身后,沿着正院侧边的甬道缓步往里走,穿过一道月洞门,便到了沈家祠堂所在的偏院。
这处院子比前头正院略小,却收拾得格外齐整。
青砖墁地,砖缝里不见一根杂草,院墙刷得雪白,墙根种着几株柏树,黑沉沉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祠堂是座青砖瓦房,门楣上悬着一块横匾,上书沈氏宗祠四字。
字迹敦厚稳重,描着金漆,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泛着沉敛的光。
祠堂的门虚敞着,里头透出暖黄灯光。
几个仆人正低头忙碌,有人持着鸡毛掸子轻拂供桌上的浮尘,有人蹲在地上细细擦拭排列整齐的牌位底座,还有人踮脚擦拭高处的烛台。
他们动作利落,悄无声息,显然早已熟稔这些活计。
见沈欢颜进来,几人纷纷停手,微微躬身,轻声唤了句大小姐,便又低头继续忙活。
沈文修素来看重这间祠堂。
每日都派人仔细打扫,隔三差五还要亲自前来查看,供品、香烛、牌位的摆放,一样样都要依着他的规矩,半分不能错乱。
林曼芝也对这些下人反复叮嘱过,擦拭须用软布,不可沾水,烛台要擦得光亮可鉴,供桌上的香炉灰每日都要清理干净。
此刻祠堂内果然一尘不染,那些牌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供桌上的铜香炉擦得锃亮,清晰映出人影。
沈欢颜在门口静立一瞬,目光缓缓从一排排牌位上扫过。
最上方那块最大的是曾祖,往下是祖父,再往下……
她的目光微微一顿,落在侧边一方较新的牌位上。
那是母亲的。
牌位上的刻字还很新,描金漆色未曾褪去,在烛光下亮得微微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供桌旁的条案上摆着香烛与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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