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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金银楼的大门关闭。
搁这儿站了足足有两三个小时的老方撂下笑容,甩甩胳膊腿儿,转进一条密廊,往上走。
刚送过人的六子跟上来,语带讶异:“叔,这就关门了?还有宾客没到……”
老方步子不停,语气随意:“先生的交易会就是这个规矩,守时的,来了,我们热烈欢迎,不守时的,没来的,就吃闭门羹去。
“你第一回跟交易会,不知道,很正常。有什么事自己悟,悟不到,张嘴问我或你哥,别乱做事。”
“我明白,叔,您放心。”六子忙道。
老方道:“别傻跟着,前边儿去,打帘。”
六子抬头看了眼,他们叔侄二人已走到了二楼,前面垂着一面金缕纱帘,是要给叔打帘?可叔惯来低调,什么时候讲过这排场?
六子疑惑,但没问,快步上前,巧手一卷,掀起帘子。
老方并没走过去,只到一旁,躬身立住了。
如此不过三五秒,丛先生忽然带着人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步子比平时快一些,面上浮着喜色。
紧接着,叮的一声轻响,帘内传来隐秘的电梯声。
丛先生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六子好奇,偷眼去看,就见电梯里出来两个人,打头的三四十岁,是个坐在轮椅上、一脸病色的男人,侧后跟着一人,老仆打扮,面容清癯。
“老陈,你这还是头一回,杀我一个措手不及呀!”
丛先生对轮椅上那人道,似抱怨,似亲近,也似试探。
“我该说你杀我一个措手不及才是,”陈姓男人道,“t33到你手里是在军方封港前,少说也有五六天了吧?你对我瞒得这样严,一点风声没有,却告诉了赖皮子那几个,是也瞧不上我了?
“若不是这下真要砸手里,也还不往外放风声吧?”
丛先生面对这通兴师问罪,登时喊冤:“老陈,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过了命的交情,我瞧不上谁,也绝不能瞧不上你!我这不是想着你一直在养病,都一年多没有出来活动了,一个t33,我再难出手,也不能劳累上你不是?”
说话间,几人过了六子打的帘,往前走,丛先生抬眼时,目光不着痕迹地和老方对了一下。
老方微微点了下头。
丛先生神色微松。
“这算什么劳累?我有兴趣,自然便会出来,用不着你去考虑。这病……本也就是这样,硬拖罢了……”
“哎,这什么话?又不是没得治!”
几人走远。
老方使了个眼色,六子放下帘子,左右看看,小声道:“叔,这人是谁?咱先生对他,好像还有小心翼翼的……”
老方边转步,继续沿着密廊向上,边道:“还能有谁?救过咱先生的,就那一个,红手街那边的,自由国来的陈大先生,陈五六。”
六子一惊:“他、他不是……”
“对,”老方压低声音,“信息素紊乱症后期,很严重,一年多前就说可能不行了,都出不来医疗舱,和咱先生也很久没见过了。这次不知道什么风,把他给刮来了。看样子好像也不是特别严重……”
六子:“那咱先生刚才看您,是……”
老方顿了下,道:“先生最近这两次交易会,都谨慎远胜平常,这位陈大先生突然招呼也不打,就登了门,虽有熟悉的老仆跟随,却也怕有古怪。
“所以先生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就让我往红白帮去了通讯核实。”
六子懵懂点头,直觉这次交易会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鹰眼:【通讯已成功拦截,并篡改。】
鹰眼:【实时监视中。】
谢倾坐在轮椅上,私密微型光幕悬在眼前,上面滚过文字,来自他精心培养的战斗辅助系统。
谢倾神色不动,只视线滑过丛先生的侧脸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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