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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寻并未看他,率先策马朝飞走的球奔去,崔衍咬牙,也飞快跟上。
接下来的几次交锋,无论他冲向何处,岑寻如附骨之疽,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他,可气至极!
“岑寻,你故意的?”崔衍在又一次被阻后,脸上如覆寒霜。他们队伍其实进的球更多,胜局几乎已定,但他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球,再没有进过。
如果他自己不是带来胜局的人,这场比试赢和输又有什么分别?
锣声咚咚咚敲响了三下,代表比赛进入下半场。
崔衍心中烧着一丛火,半是怒半是燥。
再一次控住球,他瞥见岑寻从侧翼迎来,又要作乱。
叶俭之已策应到位,扬声道:“崔衍,把球传给我!”
崔衍却冷着脸充耳不闻,独自带球急转,想强行突破。
正中下怀!
岑寻在两马即将交错的瞬间,猛地挥仗。
马球受击,从崔衍手中流星般脱出。
崔衍此时的位置已然离三位队友都远了一大截,无人可以接应。
徐惟新瞅准时机,一挥缰绳,马匹带着他疾驰而去。他正正迎上,月仗击中,将马球一击打入毯门。
“进了!他们进了!”看台上的举监一片叫好。
崔衍脸色茫然,还没想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崔衍,你为何不传。”叶俭之驰近,语气已微微不快:“我方才已来接应了,你一个人带着球跑什么?”
崔衍脸一阵青一阵红,他从未被人当众指责过,也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冷声顶了回去:“不用你多事,一个球而已,打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足够了。”
叶俭之又气又不敢置信:“我多事?!你简直不可理喻!”
岑寻骑着马靠近,好心建议道:“崔兄,你最好是听叶兄的,他一身好本事,你听他的,输不了。”
崔衍紧紧捏着月仗,策马冲了出去,奔向马球。叶俭之也面色难看,重重嗤了一声。
鼓声愈发激昂,看台上不少人已站起身张望。
崔衍这方传球却远不如前,有几次甚至互相挡住了对方的路,几次出手,皆被岑寻这边四人协防挡下。反倒是岑寻一方,个人马术虽不精湛,但一概听从岑寻指挥,靠着配合再下几城。
比分渐渐迫近,唱筹声不断,筹架上计分用的绣旗逐渐旗鼓相当。
崔衍额角青筋跳动,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又一次球被劫走,叶俭之高声道:“崔衍!你若只顾自己出风头,这球不如不打!”
“你说什么?”崔衍猛地转头。
“我说错了吗?若不是你贪功冒进,我们都快赢了,何至于此?”
“你自己不也防不住?”
“二位,少说几句吧,还在比赛……”另外两个同伴试图劝解。
争吵间,岑寻又攻入一球。
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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