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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红眼病知青19（第2页）

除了上厕所老大难，产期将至，假性宫缩也是越来越频繁了，有时候一个小时就能闹上五六次。

每回肚子发紧时候，若是在家里还好说，许玖还能躺在床上或是坐下缓一缓。若是在外头，肚子一硬起来简直像是有块千斤重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人骨头上似的，一步都迈不动。

他撑着腰走不动路的模样叫旁人看去，一次两次的还能用腿抽筋了来解释。次数多了，再加上之后“凭空”多出的孩子，许玖担心会被其他人联想到什么。

让萧云停知道孩子的存在那是任务需要迫不得已。可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生孩子，许玖实在是接受无能。他这人还是要面子的。

而且，过了小寒，这天儿是越发冷了。

前些日子还下了场大雪，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这雪是再也化不动了。整个金沙河生产大队都被一身银装裹住，放眼望去一片洁白雪色。

若是没被人踩踏过的蓬松新雪就罢了，许玖觉着踩一踩还挺舒服的，好像踩在棉花或者细沙上一样。

偏偏这路总是要有人走的，没几天就能把主道上的雪给踩实了。这时候再飘上一阵儿雪花，地上的雪就越积越厚、越压越实。走起路来出溜滑。

正常人摔一跤可能也就是摔个屁股墩儿或是腿上青几天。可许玖都快生了，要是一不小心摔地上那十有八九就得早产了。

他吃了三颗无痕早产丹，是算好孩子29周生出来恰好应了民间“七活八不活”的古语。要是再早，崽崽生出来还生龙活虎的就有点挑战科学极限了。

这种情况下，许玖当然是不想再出门的。

跑厕所那是没办法，上工他就心安理得地能躲懒就躲懒了。

一次两次的，萧云停念着他怀胎辛苦，也就没说什么。

可这腊月天儿的队里安排的活儿本就不多，大队长因着萧云停的关系对许玖也还算照顾，三五日才给他安排个扫雪之类的轻省活儿。

这种情况下，许玖还连着几次都撒娇卖乖让萧云停给他请假，萧云停就觉得多多少少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在许玖又一次说不舒服不能去上工的时候，萧云停追问道：“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去找秦大夫看看？”

“也没什么，”许玖抚了抚圆隆的小腹，抬眼可怜巴巴地说：“就是最近孩子大了，肚子总是发硬发紧。”

萧云停将手覆在他的肚子上，仔细感受了一下，只觉孕肚柔软温热，并不像许玖说的那样，便说：“我摸着好好儿的啊，孩子也安安静静的没闹你。”

“现在是没有，可多走几步就会啊！”许玖装可怜失败，换了一副面孔，气呼呼地说：“你又没怀孕，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好好，我站着说话不腰疼。”萧云停敷衍了两句，又劝道：“那我送你过去，路上如果真不舒服了，我再把你送回来给你请假，这总成了吧？”

他的语气倒不像是生气，而是好好儿地在跟许玖商量。表达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的：这次你不能再偷懒了。

许玖不情不愿地同意了，等萧云停转过身去，无声地骂了他几句“坏蛋”“没良心的”，才慢吞吞地穿好外套跟着萧云停出门上工去了。

之后他还想偷懒，萧云停仍是这样一套操作，还给他讲起了道理：“再坚持一个月，等到年关附近大家都不用去上工了，就可以在家歇着了。你想想看，你生之前一个月得在家里养着不能去上工吧？现在就老请假，到时候我怎么跟大队长说啊？”

实际上已经到了产前最后一个月的许玖有苦难言，只好强撑着继续上工。

体力消耗大，孩子压迫着胃一顿又吃不下太多，许玖常常吃完饭没多久就饿得头昏眼花。

萧云停又买了肉回来，许玖囤饺子的时候就把蒸好的饺子昧下来一些，打算藏着饿了就吃上一两个，哪怕吃冷的也比饿着肚子强啊！

结果没两天他指挥萧云停去热一热之前冻的生饺子当午饭，萧云停不知怎的就把许玖藏的蒸饺给翻了出来，和冻饺子混在一起上锅蒸了，还一顿就给吃完了。

许玖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没掉金豆子。

本来都忍住了，回到房间萧云停却偏要问他：“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许玖本想粉饰太平来着，他的肚子却适时“咕咕咕——”连叫了三声。

饿得发慌的孕夫再也绷不住了，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带着哭腔控诉道：“你欺负我了呗还问谁欺负我了！我的蒸饺呜呜呜，我留着自己吃的，你怎么能一个都不给我留啊呜呜……还逼着我上工！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想累死我饿死我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