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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平路029号的小楼里,唐砚秋正在擦拭一把精致的手枪。
李源匆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张。
“果然如此。”唐砚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对手。
晚上九点整,花园洋房前突然出现六个黑影,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转动。
两人破门而入,四人封锁各个出口,动作迅速而无声。但屋内静得出奇,只有古董座钟的滴答声在空荡的客厅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报告,一楼清空!”
“二楼无人!”
华奕蹲在一百米外的梧桐树上,借着月光和夜视仪的辅助,望远镜里映出部下们困惑的身影,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找到任何抵抗的迹象。
他嘴角勾起冷笑——果然是个空城计。四组的人急匆匆赶来汇报:“长平路029号有车辆出入!发现目标!”
“你自己?”
“是的先生。”
“好,先呆在那。看情况过来支援。”
几乎同时,“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夜空,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华奕的瞳孔骤然收缩,但随即冷静下来——爆炸规模不大,更像是烟雾弹。果然,浓烟中陆续冲出几个身影,虽然狼狈却无大碍。
“精彩。”华奕轻声自语,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迷雾看透唐砚秋的算计。唐砚秋这手既警告了他们,又故意暴露新据点,分明是请君入瓮的阳谋,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却又在不经意间留下致命破绽,引诱他们踏入他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原地待命的人听到指令,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去接应他们,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急促。四组的少年忍不住问华奕:“先生......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要来?我们能感觉到有埋伏。”
华奕只是笑笑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有一丝可能性,我也要试。有时候,机会就藏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大家的性命最重要,我能有今日之决定,是料定了他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不会只暴露一个据点,而留我们活口。”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
长平路027号的书房里,檀香袅袅,唐砚秋正把玩一枚象牙棋子,指尖在光滑的表面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李源匆匆推门而入,:“先生,那边得手了。”
“华奕本人没进去?”唐砚秋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李源额头的汗珠滑落,“他好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只派了外围的人去试探,自己则在暗处观察。”
唐砚秋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意味深长,他将棋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这才有意思。华奕果然名不虚传,没有落入我的圈套。看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起身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似有似无的火光。
南京的夜雨敲打着窗棂。
华奕放下钢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临时住所的书桌上摊开着作战图纸,红蓝两色的箭头交错纵横,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他起身推开窗户,潮湿的风裹挟着秋日的气息扑面而来。
“029号......”华奕低声重复着电报上的地址。
雨水顺着窗沿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华奕关上窗,从书柜暗格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黎明小组所有成员的照片,还有一张华洇和林清池的合照。
照片上的少年并肩而立,一个笑容灿烂如朝阳,一个沉静似深潭。
“唐砚秋......”华奕将照片贴近胸口。
敌人的名字像根刺,深深扎在血肉里。
他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床头的怀表指向凌晨三点。华奕强迫自己躺下,闭上眼睛却看见更多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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